曾在南洪的時候,沈儀就和玄慶前輩談過,自己修行的意義,便是不愿被人壓著。
但先前空中那方掠過的蓮臺,以及與那黑犬短暫的對視,卻是讓他再次回憶起了曾經那抹對于妖壽的貪婪和渴望。
“嘶。”
閔知言感受著周圍那突然升騰而起的暴戾,莫名又想起了自己當初對于沈儀的評價。
天生殺命!
他果然沒有看錯,手上若無千千萬萬條亡魂,哪里匯聚的出這一身的兇惡煞氣。
“沈大人……”閔知言只感覺,輕喚了一聲。
“無妨,先過去看看。”
沈儀淡淡安慰了一句,下一刻,整個人便是踏入太虛,消失在了原地。
……
天幕當中。
巫山腳踏祥云,略有些無神的掃過下方。
菩提教和三仙教都開始朝著大南洲亮出了獠牙,斬妖司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個合格的修行之地。
幾乎所有斬妖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否則誰會加入這種鬼地方。
巫山也有,只是相較于葉嵐的事情,沒那么復雜。
他出身都算不上正經的仙門,只是延續較久,與三仙教攀上了些許關系的家族罷了。
那仙門招惹了妖仙,攜眾多弟子暫時避禍而走,去尋找師尊保護。
妖仙緊隨而至,干脆拿氣覆滅的勢力中,都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那種。
不值一提。
巫山僥幸逃脫,一番機緣后,最后才入了斬妖司。
虧的是謹慎小心,這一路走來,終于離那妖仙所在的層次越來越近,從蜉蝣觀天,變成了現在可以站在其面前仰望的程度。
被拋棄過的人,是很難再相信旁人的承諾的,故此,他從來就沒打算跟著嚴老爺子胡鬧,更不想和三教撕破臉皮。
他現在最怕的事情,便是自己在三教眼中,被打上“嚴老爺子”的標簽。
這次若是出手了,別說三教,怕是連鳳曦和羊明禮兩位將軍,都會認為他已經徹底入了嚴黨。
故此,巫山這才如此刻意的想要撇清干系。
身為獨苗。
大仇未報,如何敢死。
他可是在無數個日夜里,翻來覆去的想過,待到自己站在那妖仙面前時,會如何的解氣,甚至連到時候要說的臺詞都反復琢磨了無數遍。
要是這些話沒了機會說出來,那才是死了都不瞑目。
況且,拋開自己不談,若這次真鬧出點事情來,能讓嚴將軍悔悟,分家之事就此作罷,對于大南洲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
在四品修為的加持下,繁華的臨河府映入他的視線,長街小巷上的歡聲笑語盡數落入耳中。
巫山腳下的祥云愈發緩慢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兀的翻了個白眼:“奶奶的,老子就知道這破事兒是躲不過去的。”
只有被拋棄過的人,才更能理解那種絕望與茫然的滋味。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他咬咬牙,返身掠進了臨河府衙。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