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囚困,讓它們不再去使用那些里胡哨的手段,只想以最粗暴的方式,來宣泄心中的憤恨!
小腿,手臂,胸腹,脊背……
群妖宛如跗骨之蛆,死死的貼在沈儀的身上,獠牙與利爪齊出,欲要干脆利落的將這金身撕裂成無數片。腥臭的妖氣與金芒大河撞在一起,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動蕩。
它們看似野獸的舉動和外表下,實則皆是正經的妖仙,再加上如此多的數量,也就是菩提教經法高深,龍虎果位又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換做尋常的五品太乙仙家,恐怕一個照面便會被擊碎法寶,道消身隕。
“你死定了!”看著金河潰散,古猿臉上的笑容愈發猖狂起來。
“……”沈儀仿佛毫無痛覺,只是沉默盯著眼前的猿猴,雙臂中的力道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他雙臂上纏縛的鎖鏈嘩啦啦騰飛而起,原本應該綁著某物的另一頭,此刻卻是空空蕩蕩。
咔嚓!咔嚓!
羅漢金身終究還是強于這妖軀。
伴隨著骨裂聲,古猿轟然跪下,頭顱在巨力的強迫下,不甘的壓在了地上。
它那被怨氣裹挾的大腦,此刻終于是稍稍清醒了一些:“你們在做什么,都給本王出全力,撕了他!”
好不容易逃出來,它可不愿意跟這不知死活的瘋子換命。
沈儀仍舊是那般沉寂無聲,他死死按住這頭古猿,緩緩抬起了右臂,五指攥握成拳,下一刻,這枚攜著金河的右拳,猶如神岳落下,重重的轟在了老猿的脊背上。
咔咔!
古猿的整條大脊緊緊繃起,又如長龍般翻滾不休,終究還是沒能承受住這一記重拳,在它的尖銳嘶嚎中,一塊一塊的崩碎開來。
還未等它說話,第二拳又落了下來。
沈儀不知疲倦般朝著地下轟砸,哪怕群妖已經撕裂了自己的金身也不管不顧。
終于,粘稠的妖血沾滿了他的雙掌。
不知是這血氣的刺激,還是因為渾身的痛楚,在古猿徹底斷氣的剎那,他流金般的眼眸中,漸漸溢出了一抹熟悉的暴虐。
沈儀本可以用太虛道果去躲避這些襲擊。
但他卻沒有這樣做。
因為若是沒有嗅到血的味道,魚群就會四散而逃,以自身為餌的目的,便是一個不留。
畢竟想要處理這頭最強的古猿,需耗費的時間實在太久。
這時,沈儀的右肩上,那條碧綠色的蛟龍,終于是一爪子撕開了他的金身,這一幕激起了所有妖魔心中的興奮,甚至讓它們暫時忘卻了古猿的死。
群妖盡數陷入癲狂,近乎將這尊巍峨金身按倒在地。
然而,就當那頭碧綠蛟龍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只見金身裂開的豁口中,倏然竄出了半條威猛難言的蒼龍,就好似長在了金身的肩上!
蛟龍上一刻還滿眼煞氣,轉瞬間便是被蒼龍一口扯掉了頭顱。
而在金身的脊背上,一只銳利爪子從內部撕開了皮肉,半頭猛虎從其中攀爬而出,兩爪隨意揮出,便是拍碎了數頭錯愕的大妖。
“……”
這并不是沈儀新習得的神通,他當初的道路,是重塑龍虎,以鎖鏈相縛,陪伴自己游歷世間,承載劫力。
而在歷經七百六十余劫的漫長過程后,也到了收獲的時候。
他在推演中,將已經承載了劫力的龍虎重新拘押在體內,慢慢將其煉化,試圖成就大品道果。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煉化還不夠徹底,龍虎還活在體內。
“昂!”
猶如青山般高大的羅漢金身,肩上蒼龍長吟,背上猛虎咆哮,其本身更是滿眼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