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間再次攥緊了兵刃,神情間也多出些許緊張,然而從官道盡頭走來,卻是孤身一人。
來人一襲素潔的墨衫,面容看上去頗為年輕和陌生,便是資歷最老的將軍,都很難喚出對方的名號。
但從此人走來的方向,以及至今都沒有蹤影的群妖,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事情的經過。
在幾位將軍的領頭下,所有人都是隱隱站直身軀,神情間多出些許肅穆。
當然,尊重歸尊重,畢竟只是猜測而已,必要的盤問還是不能掠過的。
正當有將軍出列,打算問話的時候,天幕中卻是倏然竄起了許多道流光。
最前面的乃是一個老人。
嚴瀾庭懸于空中,認真看向了那墨衫青年,隨后側眸,掃了眼從虛空中踏出的葉嵐。
他倒是沒有怪罪這小姑娘謊報軍情的意思。
畢竟大南洲現在分了家,整整九府,一共就只有三位封號將軍坐鎮,任何一位都不能輕易損傷,再怎么慎重也不為過。
嚴瀾庭好奇的是,這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
“……”
葉嵐張了張嘴,她之所以著急回稟嚴將軍,除了確實擔心沈儀以外,也是因為她算是最了解沈儀的人。
雖相識不久,但她親眼看見對方出手過數次。
無論是實力還是斗法經驗,在年輕一輩里,都是很難挑出什么毛病的。
但即便是算上那最好不要輕易動用的羅漢果位,都遠遠不夠解決這座鎮妖塔的麻煩。
但現在,沈儀從容而歸,妖魔皆是無影無蹤……
頃刻間,又有數道流光趕來。
這些都是大南洲的斬妖官或者封號將軍,正好路過此地,聽聞了這事情,尋著氣息過來看看的。
眾人很清楚大南洲分家以后,三位鎮南將軍之間的隔閡。
特別是在千手菩薩親臨西山府之后,這種隔閡再次加深,近乎所有人都在等著嚴老爺子低頭。
三府調兵這么大的動靜,鳳羊二位將軍都是收到了風聲。
這些人之所以路過這三府,正是收到了兩位鎮南將軍的調令,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也好把事態控制起來。
但此刻……別說讓他們幫忙,就連三府原本的底蘊都還沒動用,皇氣加持下的朝廷軍陣甚至都沒出手,事情便已經結束了。
這么離奇的事情,自然是引起所有人的疑惑。
他們齊齊朝著官道上那青年看去,這般寂寂無名之輩,又是獨自一人,實在很難讓人相信這就是那個離奇的“原因”。
就在這時,一抹祥云搖搖晃晃的跟了過來。
在看見臉色蒼白的巫山后,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如此。”
若是再算上這位四品強者,那倒是差不多了。
只不過巫山如此出力,這是打定主意要站在嚴將軍那一頭了?
“怎么搞成這幅模樣?”
嚴瀾庭有些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如今人手不足,動手時多加小心一些。”
堂堂太乙真仙,滅不了群妖倒是情有可原,畢竟數量太多,但能被這群妖魔傷到,就有些太過了。
“嘶。”
巫山臉色古怪的看了眼同樣重傷的嚴老爺子,心想這話您也有臉說?
可惜借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
想罷,巫山搖搖頭:“一點私事,卑職心里有數。”
“私事?”嚴瀾庭挑了挑眉。
隨即便是見巫山拱了拱手,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只是省去了最后與菩提教大品羅漢的沖突。
畢竟他和沈儀的關系比較僵,此刻說出來頗有種刻意邀功的味道,他丟不起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