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方很可能還處于渾渾噩噩的沉寂中。
身為大羅仙尊,傾聽萬物乃是最基礎的手段之一。
神佛仙尊,已然非人。
“莫在此地久留,開始吧。”葉嵐深吸一口氣,拋開了腦子里的雜念。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任何的仇怨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她之所以加入斬妖司,便是希望能靠著朝廷賜下的皇氣金丸,讓自己不再需要借助神虛山的資源。
有朝一日,若能登臨仙尊境界,再回到此地之時,拔劍才能做到心無雜念。
“……”
沈儀看著那雙眼眸重新沒入灰霧中,直到霧氣卷蕩著消散一空,銅門化作正常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那抹如待宰羔羊般的感覺,仍舊是在腦海中回蕩不休。
他深知修行中人比之紅塵眾生并無什么不同,一樣有貪戀,一樣不擇手段。
即便是師尊和弟子的關系,也并非那么牢不可破。
沈儀能理解師尊“吃”掉弟子,譬如利用榨干到極致,哪怕囚禁神魂,用來煉制法寶,但沒想過是真正意義上的吃掉。
那是最原始的,對于食物的貪婪!
原來是這樣。
沈儀瞥了眼葉嵐,直到此刻,他終于知道丹峰當時遭遇的大禍是什么了。
在峰主的帶領下,一群同門踏入了這方石殿,如往常那般開始煉丹,直到那位老祖張開了嘴,將他們盡數吞下。
而葉嵐能存活至今的原因,大抵是她不通丹道,所以沒有一起進來。
而自己現在遇到的情況則更加兇險。
估計葉嵐都沒想到,沈儀修行的太虛丹道,是把自身煉制成了一枚馥郁可口的金丹。
更讓人絕望的是,分明只是四品和三品的差距……
但僅僅被對方注視了一會兒,沈儀便是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要對方生出了那抹心思,那自己無論是選擇轉身逃跑,還是拼死反抗,結局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呼。”
沈儀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他神情如常的走到丹爐旁邊,揮手取來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藥材。
噗嗤一聲,爐火照亮了這方石殿。
既然無能為力,不如順其自然。
……
八極谷。
諸多模樣兇煞的神將,將那妖窟團團圍住,不斷沖殺之間,配合可謂是完美無缺。
而在眾多身影中,卻有一道金色流光頗為顯眼。
所謂正神,乃是天道孕育而出的存在,代表律令和秩序,可滴血重生,近乎不滅。
擁有如此神通,自當是悍不畏死。
但在這樣一群怪物里,那乾青仙將竟還能做到脫穎而出,不僅每次都沖在最前方,與妖魔拼殺時,更是頗有股以命換命的架勢!
這尊金身法相不僅斬殺了他負責的大妖,更是連同僚負責的那些也不放過。
以至于有部分神將都垂了雙臂,略帶茫然的懸在半空。
“他也能滴血重生?”
眾人面面相覷。
聽著手下的疑惑,祁風星宿無聲大笑起來。
此般猛將,合該與正神教為伍,何必去與那些道人和尚勾心斗角,簡直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天際掠來。
“星宿神將,青鸞行宮傳來調令,命乾青立刻收兵撤出八極谷,前往洪澤探查要案。”
聞言,祁風本就猙獰的臉龐上,眉頭一挑,更顯幾分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