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五指虛握之時,整座山脈倏然碎裂開來。
浩蕩的靈氣漣漪迅速擴散開來,讓四洪皆是為之騰起,好似要翻江倒海,淹沒了這片蒼穹。
青花當機立斷的護著眾人撤了出去,身上的從五品仙印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被抽取一空。
“……”
幾頭紫髯白龍,包括東龍王在內,都是憤慨而絕望的盯著那道身影。
洪澤修為最強的修士們,此刻已是七零八落的被蕩開。
在這般偉力之下,蕓蕓眾生顯得像個笑話。
直到天幕泛起波瀾,白云烈日都好似被扭曲變形,整片天地宛如被無形大手揉皺。
有清澈嗓音傳蕩開來。
“既然如此。”
一身墨黑搖曳的青年從扭曲的蒼穹中走出。
他腳踏于日月間,眸如星辰,俯瞰著下方的青鸞,臉上的神情與先前的青鸞如出一轍般平靜。
“你最好期望,你的拳頭真的夠大。”
正好,沈儀嘴笨,不太會講道理,又見識淺薄,不識得那晦澀的天律。
他唯一擅長的事情,便是動手。
當蒼穹與太虛之境糅雜在一起,日月之光猶如蛇蟲蜿蜒,四洪反而平靜了下來,不再受那浩瀚靈力的侵擾。
所有人都是仰視著那一襲墨衫,目光齊聚青年白皙的臉龐上。
洪澤之主重歸,自當改天換地!
“嗬嗬!”
青鸞好似早有預料,畢竟單憑這群土雞瓦狗,又如何斬的了施仁,殺的了紫菱。
況且在那乾青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此人不都是及時現身了。
“本尊該叫你什么,神虛山沈峰主?還是洪澤叛黨之首?”
“隨你心意,你若是喜歡,叫爹也行。”
沈儀分明只是垂手而立,于眾天兵天將眼里,簡直狂傲到了極點。
他們至今還未見過哪個年輕一輩,無論是三教還是仙庭中人,敢于這般輕蔑青鸞大人的。
“……”
祁風星宿原本已經張開五指,打算將這近乎瘋癲的青鸞先捉拿回去,讓其長輩好好管教一番。
到底是怎么教的弟子,為了一條雖未查清證據,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東西的邪龍,居然做出這般舉動。
見狀,他卻是又放下了手掌。
原因無他。
只因從青鸞脫下仙甲,再到這墨衫青年露面的剎那,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變成了三仙教內斗!
一邊是神虛仙門,一邊是天梧仙門,皆是三仙教內名列前茅的大脈,只要不涉及到無辜,這就跟仙庭沒什么關系了。
“……”
青鸞盯著天上的沈儀,臉色逐漸變得死寂。
他伸出右掌,一縷縷枝葉憑空而現,在他掌心交織,逐漸化作了一柄丈八長槍。
先有天梧道果,便有神鳳棲息,而后百鳥來朝!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倏然攥緊槍身,剎那間,尖銳的鳥鳴聲沖霄而起。
昂!
青鸞挑起槍尖,身影驀的騰空。
視線所及的地方,四洪汪洋之間,有青色氣息隨他而起,于空中化作萬萬道禽影,無邊無際,隨后齊齊振翅!
兩千七百劫力,在此刻顯化成了聳人聽聞的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