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禍未退?”葉嵐手掌搭在了劍柄上。
“比那還要嚴重。”斬妖官揮了揮袖袍,以仙力幻出水幕于空中:“您二位自己看吧。”
只見水幕蕩漾,一座雄渾的府城映入眾人視線。
“周遭諸縣分毫未損,這群妖魔便是直接憑空出現在了金光府城之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古怪的事情。”
伴隨著斬妖官的話音,水幕中倏然躥出了浩蕩的妖群。
就在府衙還未反應過來調動兵將,斬妖人們倉促而出,高聳的城墻便是被群妖強行震踏,百姓驚恐尖叫聲不絕于耳。
“哪怕巫山將軍不在府中,只要知府調動皇氣,兵將列陣,不說收拾了這群大妖,至少拖到將軍回來還是沒問題的。”
神朝也不可能僅靠著斬妖司,或許靈動有缺,但本身正面御敵的實力,同樣不是尋常妖魔能抗衡的。
“但就在這時……”
斬妖官眼神中掠過無可奈何。
只見水幕當中,一道持棍身影倏然掠起,先是當著金光府百姓的面,三下五除二的將妖魔掃出城外,隨即又迅速被妖群吞沒。
緊跟著,一位老和尚緩步走到了倒塌的城墻處。
只見其盤膝而坐,雙掌合十,身軀竟是瞬間膨脹了起來,很快便猶如一座高山,他安然閉上雙眸,以自己的血肉當做新的城墻。
這本是羅漢法身的手段。
但這老和尚顯出的法身,卻沒有金光萬丈,而是那副枯槁之軀,僅僅只是更加偉岸高大而已。
下一刻,妖群一擁而上,撕碎了和尚身上的衣衫,以銳利尖牙,扯下了他的血肉。
宛如野狗奪食,頃刻間將其啃成了一副骨架,森白骨骼上,殘破的皮膚爛肉如旗幟般微微搖曳。
老和尚只剩一半的臉龐上,寫滿了淡然,以及從容赴死的慷慨。
“老僧無力降妖,唯有以這無用皮囊,替我蒼生,飼喂爾等,還請諸位就此退去,莫要再侵擾人間。”
“我佛,慈悲……”
隨著一聲渾厚的頌唱,他那死死緊合的雙掌,終于是緩緩攤開,露出了其中那金光閃爍的精致塑像。
塑像千臂舒展,菩薩平靜俯瞰人間。
在那雙眼眸之下,妖群眼中忽然涌現恐懼,竟是就這般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那空蕩蕩的骨架身軀,猶如堅不可摧的城墻般,繼續佇立在倒塌的廢墟之間。
“金光府內突然多出了一大群菩提教眾,替其祈愿,任由這樣下去,不出三月時間,再想驅逐菩提教眾,恐怕金光府的人間皇氣都是會直接崩潰!”
斬妖官用力抓了抓頭發。
但凡是有點見識的修士,稍微想想,就知道若真是脫困而出的群妖,怎么可能有吃飽喝足的時候,都敢進犯神朝了,還會被一尊小小的塑像嚇退?
但現在,在那白骨城墻面前,朝廷無論說什么都是那般無力。
甚至連先前宣告的鎮妖塔之事,都成了謊言,既然群妖伏誅,那這些妖魔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以他大品羅漢的手段,隱瞞皇氣,帶一群妖魔進來又有何難。”
“如此費盡周折的演一出大戲,也不嫌惡心么!”
葉嵐死死盯著水幕,突然感覺有些無力,就憑這手段,別說是巫山了,哪怕是嚴瀾庭老爺子,難道就能不顧悠悠眾口,強行將這群和尚趕出去,乃至于斬殺殆盡?
若是巫山當時在金光府還好,快刀斬亂麻,徑直誅滅群妖,便能一腳踹塌這和尚的戲臺子。
可因為自己二人……
葉嵐默默朝旁邊的青年看去,若是按照巫山先前的劃分,金光府的事情,自然是與自己兩人無關的。
但按照她對沈師叔的了解,對方大概率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
沈儀一言不發,只是將眸光投向了金光府。
片刻后,他收回視線,輕聲道:“替我盯著這里,我過去看一眼。”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