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發現到目前為止,那些大教的三品高手似乎沒有出手的意思,最出格的也不過是當初在鶴山講法的七寶菩薩。
但即便是這位菩薩,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把真經講完,并未有真正出手與神朝搏殺的意思。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入這紅塵亂劫,雖收獲極大,但那是要拿性命去拼的。
到了他們這般層次,無論最后結果如何,皆是分瓜好處的存在,區別在于或多或少罷了,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估計包括在三位鎮南將軍在內的斬妖司和神朝都是這樣考慮的。
沈儀卻有不同的看法。
因為身上那劫力印記和四臂神通的關系,自己最后和那神虛老祖及千臂菩薩之間,終究只有一人能活下來。
若是自己勝了,那就代表著大教中有三品強者隕落。
一旦人死了,情況可就變了。
“到底該怎么上去啊。”
沈儀回到床邊,安靜靠在墻上,再次檢閱著自己的大品道果和果位。
分明已經站在了四品頂峰,卻仍舊是前路無望,這種滋味屬實是讓人有些難受。
……
院內。
巫山的傷勢在仙丹的幫助下,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整個人看上去都是精氣十足。
他瞥了眼憂心忡忡的葉嵐,笑著勸道:“放心,瞧咱南陽將軍這樣子,又這么快就趕回來了,應該不是什么大事,更不至于負了傷還瞞著我等,回房大概率就是休息一下罷了。”
巫山曾經可是見過沈儀受傷的模樣。
對方在那般狀態下,都大大咧咧的繼續坐在鎮妖塔外,對外界毫不在意,可不是自己這種受了點傷還要瞞著別人的矯情之輩。
“希望如此吧。”
葉嵐擠出一個笑容,心里卻是感覺莫名的怪異。
分明天下亂勢愈發嚴重,但自己卻陷入了比曾經還要輕松安逸的處境內,整個西邊九府,竟是連一樁妖禍也無。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有種無所適從之感。
這般詭異情形,除去屋內的那位年輕師叔以外,葉嵐也找不到別的解釋了。
“再休息幾日,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巫山同樣伸了個懶腰,卻沒想到打臉來的那么快。
僅僅三日時間,一道流光劃破了澗陽府的天際,來人正是那位黑須漢子。
“南陽將軍治理妖禍有功,還請出面領賞!”
他大手一攤,掌間竟是神朝玉令,此令乃是仙部所發,僅次于人皇圣旨。
“嚯。”
巫山有些訝異的從石凳上站起來,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斬妖司這般見不得光的衙門,何時搞過這般正式的陣仗,今日這是見鬼了
葉嵐垂手而立,唇角溢出一絲無奈。
她就知道,自家師叔什么時候辦過小事,連仙庭給白云洞賜馬,都能被對方搞成抄家滅門的大案。
但即便心里早有準備,但在看見沈儀從屋內走出來,而那黑須漢子宣讀完玉令,恭恭敬敬在桌上攤開絨黃布帛,然后小心翼翼擺滿了整整一桌子的皇氣大丸以后,葉嵐還是心頭一跳,滿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