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再次睜眼,瞳孔邊緣的金環愈發凝實,整個人都顯得威嚴十足。
他端坐于蓮臺之上,倏然掠上了長空!
……
人來人往的府城大門處。
一位打扮似書生的白凈青年緩步而入,模樣千變萬化,唯一不變的,乃是他手中牽著的那條黑犬。
千臂菩薩至今沒有收到任何回訊。
終于讓他有些按捺不住性子,親自踏足了這神朝疆域。
當初留下的那道束縛,讓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降龍伏虎大明王還活著。
既然活著,為何不語?
大概率是叛教了。
像那大羅仙尊與菩薩之流,不太重視什么證據,更講究憑心而為。
千臂菩薩之所以沒有動用那道金絲,直接抹去降龍伏虎大明王的性命,是因為他同樣知曉了這位明王在護經時所做的事情。
對方橫壓同境的表現,甚至遠超當年的金蟾羅漢。
若是金蟾坐上了蓮臺,成就了菩薩之位,是否愿意再入紅塵歷劫還兩說。
到時候,降龍伏虎大明王就成了菩提教最有希望的那人。
如此良才美玉,他愿意再給沈儀一個與自己見面的機會,反正只要鏈子還在掌中,哪怕神州無垠,天地廣闊,對方始終是走不掉的。
想要找到這尊明王,只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罷了。
念及此處,千臂菩薩悄然踱入了人群當中,神情平靜,只有聽見那些令人不悅的聒噪時,才會微不可查的蹙一蹙眉。
“不是傳聞那菩提大教,欲要助朝廷平息妖禍,為何這么久了,也遲遲不見動靜?”
“莫不是空口白牙,誆騙朝廷?”
百姓的隨口議論,卻也是斬妖司等人心中的疑惑。
西山府衙內。
羊明禮攜著鳳曦及一眾封號將軍身處大殿。
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沒人坐著。
向來算無遺漏的羊大人,這次居然猜錯了。
整個大南洲二十七府,至今為止,竟是沒有掀起一場妖禍。
那兇名赫赫的三家大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南陽將軍于松風府的一戰,直接殺破了膽子,居然放棄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非你之過。”
哪怕是鳳曦,此刻也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
因為妖族的舉動根本不符合常理。
“況且就像你說的,以斬妖司的實力,即便出去了,也影響不了什么。”
“……”
羊明禮負手而立,干燥嘴唇翕動間,嗓音沙啞難言:“哪怕是一絲一毫,也總比枯坐等待要好。”
如果三仙教只輸菩提教些許,卻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導致朝廷沒能參與其中,讓那傳經隊伍踏上了神州大地。
那他姓羊的,便是合該萬死的罪人。
或許似嚴瀾庭那般,凡事都少想一些,循著本意而行,反而更符合天理,更能得到大道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