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這句話,幾乎已經算是明言。
就算大南洲皇氣不足,沒有足夠的金丸發放,頂多也就是令人送來。
只有任命一尊鎮南大將軍,才需要親自面見人皇。
“我隨時都能動身。”
沈儀輕點下頜,他也對那位素未謀面的人皇感到有些好奇。
這位神州大地之主,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引起三教乃至于仙庭的敵視。
……
神虛山,丹峰。
這些個個身懷祖師之名的老一輩修士們,已經許多年沒有像現在這般熱鬧過了,喋喋不休的模樣,與那孩童也沒什么分別。
說到激動時,千風道人甚至噴出了唾沫星子:“我就說咱們的路子都走錯了,太虛道果絕對不止前十。”
“低估!完全是被低估了!”
“是我等讓這枚道果蒙羞!”
若是走對了路,便應當是傳經時那般,橫壓同境,彈指可斬大品羅漢。
葉嵐安靜坐在末位。
說實在的,以她現在的身份,本沒資格參與到峰主談話中來。
還是這幾位峰主專門挑選了丹峰議事,又有大師伯親口喚來自己,這才聽見了外界竟是發生了這么劇烈的動蕩。
然而,葉嵐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什么兩大天驕力斬群雄。
身抗龍虎的羅漢金身?太虛丹皇?
后者自不必多說,葉嵐當初是親眼看見沈儀是如何在洪澤,靠著一身雄渾修為,強行打出了這滔天兇名的。
就說前者,師伯描述的模樣,雖然與自己印象中的金身有所差距,但真正攜了“龍虎”的龍虎羅漢,葉嵐至今也就見過沈儀一個。
“嘶!”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甚至比先前更加內斂。
但心中卻是掀起了巨浪。
該不會是師叔一人出馬,斬殺了十六位絕世天驕,然后自導自演了這出戲吧?
當這個念頭在心中升起的剎那,葉嵐整個人都是僵在了位置上。
她大概知道大師伯為何要傳喚自己了。
想罷,葉嵐瞬間調整了面部表情。
“……”
金雷道人看似耷拉著眼皮,但余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葉嵐的臉龐。
太乙真仙的眼力何其恐怖。
哪怕是最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過他的雙眸。
在其渾身微顫的剎那,金雷道人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終于坐實了天丹便是太虛丹皇的事情。
自己眼皮子底下,竟是出了一尊這樣的絕世兇物。
這樣說來,那沐陽師弟和其子,大抵是永遠也回不來神虛山了。
“嵐兒,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