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沈儀輕點下頜。
其實想一想就能明白,真正有資格問鼎一品的,哪個不是三教巨擘,完全沒理由加入斬妖司。
做那高高在上的神佛不好嗎,何必屈居人下。
這也就導致了,神朝空有最完美的修行資糧,卻始終出不了橫壓四方的強者,而三教中人匯集了天地中最靈秀的那一批生靈,卻沒有足夠的資糧,只能靠著漫長歲月去硬磨。
嘖。
哪怕是最愚笨者,也能看明白矛盾的關鍵。
人皇掌握著三教最需要的東西,在那群修士眼中,這位神州之主又是摳搜至極,別說三教巨擘,就以當初的智空行者舉例。
七品行者,乃是能與仙家比肩的存在,卻要對凡夫俗子乞食,靠著降妖伏魔,亦或者做些別的事情,來換取一些微不足道的皇氣。
若是沒有人皇的限制,他們本可以直接享用這些皇氣。
并非人人都是智空大師,能按捺住那顆追尋大道的心。
不勞而獲才是人性。
所謂的創立仙部,只不過是條導火索而已,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這趨勢發展下去,神朝遲早還是要變成三教圈養的牲畜,頂多就是另尋個借口。
如此看來,人皇也算不得癲狂沖動,只是眼光放得比較長遠罷了。
“你盡快趕回大南洲,我還要多留些時日,待到仙部準備好金丸,取了同僚們的俸祿再回去。”
鳳曦拱了拱手,如今事態緊迫,沒有太多閑聊的時間。
她也沒有多此一舉的囑咐對方路上小心。
這年輕人能從一堆天驕和大品羅漢中截取到真經,無論經驗還是實力都絕非常人能比,如今更有三品斬妖令護身,若是這樣的存在還能于神朝內出事,那或許真是天要亡神朝了。
“告辭。”
沈儀轉身走入長街,在人群中穿行,直到離開皇城后,這才化作了流光遠遁而去。
他暫時倒是不擔心大南洲出事。
畢竟妖族剛剛發動過一波襲擊,有那么多鎮石守著,暫時掀不起什么大浪。
三仙教損失慘重,估計還忙著找菩提教算賬。
至于那群和尚……
沈儀緩緩閉眸,沉入內視。
只見那泛著淡淡金光的菩薩果位中,處于心臟位置的琥珀圓珠里,一縷金線懸于其中,好似一道傷疤。
此刻,這縷金線正悄然閃爍著。
心中有疤,那就是心病。
有心病,便要好好治一治。
在遠離皇城后,沈儀并未走官道,而是徑直沒入了荒山野嶺。
尋了一處平坦山崖。
他干脆利落的取出了丹爐,十尊偌大的丹爐轟然落地,隨即便是有洶涌的爐火沖霄而起。
三萬兩千劫的皇氣金丸,開始了迅速的轉化。
一枚枚丹藥涌現而出,落入沈儀口中,在他視野中,濃郁的黃霧仿佛籠罩了整個天地,久久不散。
他熟稔的從中尋到一縷又一縷的金絲。
偶爾也會失敗,但在面板妖壽的推演下,對于其他修士而言稍縱即逝的機會,對沈儀來說,卻是有不小的容錯。
山中不知歲月。
沈儀一邊通過鎮石觀測著大南洲,一邊數著體內多出的金絲。
待到恰巧來到三十二縷時,他毫不猶豫的停止了服丹的動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