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位受損,千臂菩薩渾身巨震,臉龐上涌起一抹暗紅。
他難以置信的看過去:“你怎么知道”
自己真實的情況,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西山府大殿內的兩人,外加自己牽著的那條黑犬知曉。
將這尊菩薩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沈儀眸中終于是不加掩飾的泛起兇光。修為并不能簡單的加算。
用盡所有皇氣金丸后,除去損耗和失誤,沈儀的菩薩果位來到了三六之數,但并不代表算上斬妖令后,就能直接再加三十三縷本源。
畢竟那只是外物而已。
哪怕將之發揮到極點,沈儀頂多也就是和這位千臂菩薩斗個旗鼓相當。
這還是在不考慮菩薩藏著什么底牌的情況下。
讓沈儀如此篤定對方其實是想要逃離的原因,乃是當初嚴瀾庭將軍離開西山府后,留下的那句話。
對方與另外兩位鎮南將軍說他勝了。
既然嚴將軍勝了,還重傷到至今仍需閉關養傷,那面前的這位菩薩,大概率也就是外強中干罷了。
這也是為何沈儀要冒著風險留在此地等待千臂菩薩的原因。
若是等局勢再惡化一些,恐怕對方在傷好之前,就再無孤身踏足神朝尋人的膽量了。
“你當初來西山府找尋本官,如今真見了面,為何又要走”
伴隨著話音,沈儀的菩薩法相拔地而起,斬妖令中蘊含的皇氣呈現出濃郁黃云的模樣,圍繞周身,宛如一套縹緲的甲胄。
連續百十拳轟出,方才還威武霸氣,頗有撐天之勢的千臂法相,此刻卻是被轟的節節敗退,全然沒有一戰之力。
“噗!”
千臂菩薩苦苦支撐,面如豬肝。
耳畔之音猶如炸雷,讓他不禁想要開口痛罵,本以為是此獠狼子野心,叛教而出,投靠了朝廷。
如今聽了這句話方才知曉,對方竟然本就是朝廷中人。
然而他剛剛張開嘴,便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金色血漿。
千臂菩薩只得先調動法相,全力攔住了轟來的六枚大拳,這才借著喘息之機暴怒高吼道:
“我授你神通,傳你大經,引你入教,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你若殺我,當屬欺天滅祖,有悖人倫,受天地唾棄,該遭萬世之劫!”
“……”
聞言,沈儀淡淡瞥了眼下方早已如遭雷擊的黑犬。
不得不說,除去初來神州時的傳經之恩,今日,自己又是再承了智空大師一次情。
若非有對方的前車之鑒,沈儀或許真的會受不住性命威脅,干脆真正拜入菩提教,借此來對抗神虛老祖,而非自己苦哈哈的四處尋找機會。
連這般虔誠的門中弟子,最終都只能落得化為牲畜的下場。
如此大教,不入也罷。
沈儀收回眸光,探出手掌,五指驟然緊攥。
伴隨著他的動作,菩薩法相同樣握拳,剎那間,風止云靜。
偉岸的虛影猛然轟拳。
周身的黃云匯聚如龍,盤臂而出,猶如離弦之箭,在天幕中化作六道貫天長虹!
噗嗤!噗嗤!
六道長虹齊齊貫穿了天上的千臂法相,這尊遮天蔽日的虛影整個凝滯在空中,身上的大洞逐漸擴散,直至它再無法維持身軀完整,悄然間潰散在了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