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承未來世尊,我不好越俎代庖,但既然想要下山,我便替你指兩條路出來。”
“一則查明千臂菩薩的事情,二則前去替正神分憂。”
“這……”金蟾菩薩臉上露出一抹不情愿,他堂堂一尊未來真佛,下山是為了往后的佛名,可不是真去做苦力的。
這些活哪個菩薩不能做,重要的是最后誰才是那個收獲盛名之輩。
凈世菩薩不語,只是靜待著對方的回應。
就在這時,外面卻是傳來沙彌通傳的聲音。
“降龍伏虎大明王,請見大自在凈世菩薩!”
“嗯”
還在遲疑的金蟾菩薩驀的回頭看去。
對于這個名頭,他可謂是再熟悉不過。
早在傳經皇都的時候,南須彌山中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不乏有人拿這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明王,來與自己做比較。
甚至有人在背后猜測,連護經人的位置都被人奪了去,是否另有深意。
對于這些風言風語,金蟾菩薩向來是懶得理會的,畢竟他沒去護經,只是因為在摘取菩薩果位,待到袈裟披肩,這一切聒噪都會偃旗息鼓。
但當那降龍伏虎大明王于北流河外,斬殺天梧玄烏在內的八位同境天驕以后,這聒噪聲竟是愈發的響亮刺耳起來。
一群小輩間的可笑斗法罷了,也值得拿出來叫嚷。
金蟾菩薩冷冷撇嘴,順手緊了一下身上的鮮紅袈裟,他倒是想叫外人看看,這威名赫赫之輩,見了自己,是否也需行禮。
念及此處,他順口嘲弄了一句:“這位明王倒是會挑時間,若是早點來,恰好能與那天梧打個照面。”
凈世菩薩沒有接著話茬,只是安靜的看著長廊。
很快,一位身著素凈長衫的青年,便是緩步走到了兩人身前,只見其面容俊秀,肌膚白凈,只是相較于金蟾菩薩,整個人略顯內斂安靜,眼眸清澈,并無那刻意掩飾的驕縱。
“弟子見過大自在凈世菩薩。”
青年微微頷首,單掌豎于心口。
凈世尊者輕點下頜,這位教中晚輩或許是首次踏入南須彌,但其大名,早已傳遍菩提教:“此行歸來何意,是與那真經有關”
“恕弟子之責,真經已失。”
沈儀重新抬首,雖是第一次來這南須彌,但在路上,他早就從智空大師口中詢問過了無數遍相關的細節,這才有了此刻的從容。
“那你還回來作甚”聽了這話,金蟾菩薩突然垂眸低笑一聲,插話問道。
再大的名氣,最終不還是失敗了,與那白象惡獅之流有何區別。
“……”
沈儀看著凈世菩薩,隨即取出了一個黃布包裹,認真將其攤開,露出了一件殘破的小人塑像:“弟子乃是護送菩薩歸教。”
哪怕剛剛已經聽過了這個消息。
但在親眼看見這殘破菩薩果位的剎那,金蟾的眼皮還是不禁跳動了幾下。
菩提教已經多少年未有菩薩隕落過了。
凈世尊者沉默一瞬,用那雙漂亮干凈的手掌接過這殘破果位,十指輕輕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并未發怒,只是眼眸愈發深邃起來,認真看向了面前的年輕人,仿佛要將對方整個人看穿一樣:“什么情況,細細講來。”
沈儀毫不心虛的對視過去:“弟子與太虛丹皇纏斗,卻未料到三仙教使詐,以此事設局,聯手伏擊前來接引弟子的千臂菩薩。”
“動手之人的身份。”凈世尊者干脆利落問道。
“不知。”
“可有證據。”
“沒有。”
沈儀搖搖頭:“弟子脫身以后,循著菩薩指引,前往神朝之內,等到了地方,見到的便只剩下了這枚果位,連肉身都沒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