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貧僧了。”
五方菩薩直視著那浩蕩虛影中的青年,唇角勾勒出一絲殘忍。
對方悍然甩來的長龍,直到現在還未能沾到他的衣角,兩者間手段高下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話音落下,他緩緩攥緊了五指。
剩下的三枚旌旗近乎同時溢散出佛光。
只見大地突然轟鳴起來,無數的裂紋朝著四周蔓延,隨即有那天柱般的巨木破土而出,一眼看去,何止數百道。
霎時,八極谷中竟是顯出了天傾地覆之勢。
巨木粗大,卻比藤蔓更加靈活,飄搖沖天而起,瞬間便是將那巨大的法相虛影給纏了個嚴嚴實實,綁住其肢體,扼住其喉嚨,便是連腰腹都不曾落下。
汪洋大水憑空而現,好似天河落下,將這虛影完全淹沒了進去。
“嘶。”
立在下方掠陣的祁風神將,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也是不禁心底發寒。
多年下來,這些修士的手段竟是發展到了令他們這些正神都感到心驚的地步。
以這五方旌旗所展露出的神通,一旦不慎被困入其中,想要逃脫簡直難如登天!
他就是想要出手相救,一時間都沒有思緒。
這年輕人,此次是真的托大了!
“……”
沈儀垂手立于虛影當中,同樣被汪洋所包裹。
分明處于那生死危機當中,整個人看上去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遠眺著五方菩薩,仿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法相頃刻間就會被硬生生撕裂。
那攥著烏槐的大臂虛影,略顯固執的下壓,可就算能扯動那綁縛其上的巨木,卻也無法突破眼前的風墻,做著這無用之功,便莫名顯得有些許可悲。
咔嚓!
匯集全身之力,虛影終于是掙脫出了一臂。
“嗬。”
五方菩薩略微挑眉,壓根不在意這些小變故。
對方的性命已經完全被捏在了自己掌中。
待到那法相上的護體霞光被消磨殆盡,便是對方命隕八極谷之時。
忽然間,他從容的眸光卻是突然閃爍了一下,因為視線中悄然出現了一抹灰霧。
在五方菩薩還未回過神來的剎那,那灰霧已經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也將那兇煞的風墻給吞沒了進去。
下一刻,一條露著森森白骨的千足烏龍,突然被揮舞著破開了灰霧。
五方菩薩的瞳孔倏然放大,乃至于連唇角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整個人便被千足烏龍狠狠的砸在了身上。
那龍軀內蘊含的恐怖力道,顯然不是來自于烏槐本身,而是那條死死攥著它的大臂虛影。
砰——
這老和尚猛地被砸飛了出去,連帶著他的菩薩法相也是驀的后傾。
僅一擊,便是砸碎了他身上的霞光,將其狠狠轟了下方的山脈!
“花里胡哨。”
沈儀隨意瞥了眼下方,稍微揉了揉手腕。
灰霧席卷,落在了六臂虛影法相之上,好似一件大披。
那呼嘯的狂風早已被吞沒進了太虛之境。
他可沒有等待煙塵散去的習慣。
失去了這菩薩的控制后,五方旌旗的神威顯然不止弱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