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菩薩剛才的話語,算是讓這群從天地初開之時便位于頂端的生靈們稍稍清醒了一些。
在歷經諸多大劫,漫長歲月以后。
現在的修士們,早已不是曾經那些猶如螻蟻般的存在,哪怕其中佼佼者,也只不過是在粗劣的模仿自己等人。
他們其中甚至已經有人走到了更前面,看見了正神們都未曾領略過的風景。
一尊菩薩的隕落,必然不可能就此作罷。
祁風神將當然可以回到仙庭,稟報上級,緊跟著去菩提教問罪。
但以那群賊和尚如今的態度,大概率也就是敷衍一下,不會再把正神教當回事。
解氣歸解氣,卻對事情完全沒有幫助。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神將能暫時按住這消息,莫要讓菩提教察覺。”
沈儀等的就是這句話,對于神佛仙尊而言,哪怕百年也不過彈指一瞬,但對自己而言,或許幾年時間,就能搏出一個變數。
這也是他最大的優勢。
“放心,這個沒問題。”
不涉及徇私枉法,祁風果斷答應了下來。
“那就多謝諸位了,告辭。”
沈儀轉過身,徑直踏入了太虛之境。
直到他的氣息消散于八極谷中,祁風神將仍舊是有些錯愕。
這就走了?
要知道,哪怕對方已然擁有這般可怖的實力,但在正神教這龐然大物面前,暫時也算不得什么。
做下這般大事,居然絕口不提功勞。
這未免也太灑脫了些。
“嘖。”
遙想起上次在洪澤看見對方的情形,祁風揉了揉臉龐,頗有種難以置信之感。
難不成真是天地大變,世道已經不如從前了?
在這位神將感慨之際,神虛老祖很快便是打掃完了整個八極谷,他不擅正面與人交手,但論起做這種掃蕩修為低下的妖魔之事,恐怕三品中也很難有人可以與之相比。
先前浩蕩的斗法,早已毀去了深谷中的白霧。
諸多正神們迅速靠攏了過來,只能通過這遍地狼藉的一幕,來推測先前發生了如何駭人的事情。
“先帶浩川神將回去吧,回稟之事由本君做主,爾等不可有絲毫泄露。”
祁風搖搖頭,收斂了思緒,看向人群中那尊金身。
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提醒乾青的話語。
他莫名覺得有些羞臊。
若非對方的這位故友,自己等人今日怕是要吃大虧了。
況且擁有碾壓兩尊同境強者,更能讓神虛老祖都對其俯首帖耳之人,又何須圖謀一個小小的四品仙將。
不客氣的說,乾青連替其做那沖殺先鋒的資格都沒有。
“別看了,他已經走了。”
祁風緩步走到金身旁邊,輕聲提醒了一句。
“……”
青花夫人遙遙看著天際,神情不變,但任誰都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舍。
其余正神們沉默許久,不約而同的朝著這尊仙將拱手。
原本在他們眼中,哪怕乾青表現的再好,也只是比別的仙將更對脾氣,也愿意結交,但在心中,始終是覺得對方要低一等的。
乾青在凡間有靠山的事情,他們也都聽聞過一些。
太虛丹皇之名或許風頭正盛,也確實幫乾青解決了不少麻煩,但畢竟只是三教年輕一輩,以他做靠山,實在算不得很值得稱道的事情,都不如任意一尊仙門老祖。
可今日,這位同僚卻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若是真遇到麻煩,即便對方是菩薩,是妖尊,也照樣得橫著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