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天梧老祖輸了不止一籌。
堅不可摧的巨木道軀,在那六只手掌下,竟是猶如豆腐般脆弱,很快,這些手掌便是盡數沒入了他的身軀。
嗤——
伴隨著沈儀的猛然發力,這顆天梧神樹,便是硬生生的被撕裂開來。
在感受到身軀上傳來的劇烈痛楚后,天梧老祖心中終于是生出了一抹心悸,他敢在南須彌大自在凈世菩薩的殿堂前耍無賴,便是篤定了憑借兩教的關系,絕對沒人敢正大光明的對自己動手。
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一樣,這年輕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須發皆白的老者倏然從樹身中脫離出來。
可還未等他倉皇逃竄出去,抬頭映入視線的,便是四件高高懸起的法器,在那法器之后,金色的光輪緩緩旋轉。
這分明是與他先前百鳥大陣類似的手段,可其中威力不知差出多少倍。
天梧老祖在那金光的映照下,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要被灼化成青煙,整個人重新被禁錮回了巨木當中。
而落在旁邊的諸多峰主眼中,這一幕則更加震撼。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菩薩法相悍然將這撐天巨木拔起,任天梧老祖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隨著那六條粗壯結實的大臂緩緩發力,尖銳的聲音回蕩天際。
噗嗤!
整根巨木,在那手掌間被輕易撕裂,然后隨意的扔向了四方。
轟!轟!轟!
木軀砸入碧海,掀起萬丈巨浪,讓整座神虛山及周遭數百峰都是被氤氳水霧籠罩。
霞光與水霧交織,幻出漫天的長虹。
待到長虹漸漸散去后,神虛山間再無天梧老祖和菩薩法相的蹤影,只剩下山巔的墨衫青年,以及天上兩道跳躍的光芒。
這甚至都談不上是一場斗法,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在巨大的修為差距下,天梧老祖壓根連沈儀的神通都未逼出來幾樣。
“呼。”
葉嵐從頭到尾屏息凝神的看著,直到現在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或許只有那些鎮南將軍親眼看過了這一幕,才不會覺得百姓談論間的言辭會是什么摻了水分的夸大之言。
“……”
沈儀盯著水面,確定天梧老祖已經在佛光下被徹底鎮殺,但面板上卻遲遲沒有躍起提示。
他略有些失望的抬頭。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天梧老祖一口一個老妖蟲,毫不掩飾對神虛老祖根腳的鄙夷,如此心高氣傲之輩,也不太可能是妖族出身。
這巨大的木身,大概率只是道果的一種顯化罷了。
就如葉嵐所猜測的那般。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沈儀確實不愿多生毫無意義的事端,只不過對方偏要找死,他也不介意送其一程。
況且,此戰也并非全無收獲。
念及此處,沈儀抬眸朝天上看去,隨手一招,兩道流光便是朝他掠來。
待光芒散去,一者是九枚小旗,另一者則是通體火紅,似牽著雙龍的焰形寶車。
通過這段時日的研究,沈儀已經大抵知曉了九曜旗的用處。
與別的旗陣類似,其主要功效,不外乎困殺二字,再看這新到手的火龍車,同樣威風凜凜,渾身洋溢著殺伐之氣,但除了用作攻殺手段外,其本身顯然也是一輛不錯的座駕。
沈儀不客氣的將兩物收入了扳指當中。
“老祖。”
直到此刻,眾多峰主才敢圍攏上來,恭恭敬敬施禮的同時,再看向眼前青年的目光里,除了敬仰以外,悄然間又多出了一抹畏懼。
對方剛才展露出的菩薩法相,和先前在澗陽府中自己等人看見的那尊比起來,顯然有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