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未拿正眼瞧過咱們。”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是本皇被貪戀蒙蔽了耳目,合該遭此大劫。”
南皇終于睜開了眼睛,渾厚的吐息聲也化作了冷笑。
“遭劫……”
龍蜥默默咀嚼了幾遍,悄然瞥了南皇一眼。
如今妖兵妖將們送了個干凈,就連那老猴子大概率也出了事,可面前這尊肉山,可是連點皮肉傷都沒有。
就對方這謹慎的性格,天底下還真沒幾個人能讓其遭劫的。
只不過想歸這樣想,龍蜥卻沒有直言的意思,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語問道:“那我們現在”
“走。”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不報有隱藏起來渾水摸魚的想法。
這尊南洲妖族至強者,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存在,居然就這么平靜的吐出了這個字。
絲毫不在意會不會因此在別的大妖面前丟了顏面。
“走”
龍蜥怔了一下,它們不遠萬里,氣勢洶洶的歸來,除了送葬了一大堆性命,半點好處都未拿到。
現在就要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
然而對上南皇那雙漠然的眼眸后,它渾身一顫,卻是不敢反駁。
“……”
南皇緩緩收回眸光。
如今的大南洲,看似是兩教合力攻伐神朝,全然一面倒的局勢,但在它的眼中,卻是亂到了極點。
它甚至覺得如果再呆一段時日,或許有機會親眼看見菩薩和仙尊之間大打出手,乃至于生死搏殺。
若是到了那種情況,便是自己修為高深,恐怕也得被拖入爛泥當中去。
念及此處,這尊靛青色肉山緩緩抖動起來,伴隨著大殿的震顫,它一點一點的站起了身子。
然而,就在南皇準備縱身騰空的剎那。
一枚方正的小匣子,卻是悄無聲息的落入了水中,懸在了它的身前。
“這是何物”
龍蜥妖尊注意到了這異樣,不禁有些困惑。
它卻是沒發現,南皇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緊跟著,就在兩人的注視下。
那枚方正匣子緩緩展開,里面裝的乃是白凈的香灰,香灰上面,則是一枚手掌印。
光從那印上便可看出,這只手究竟有多么漂亮,全然不像是紅塵間應有之物。
這是一雙可以凈世的手。
隨著一陣暗流涌過,那平平無奇的香灰被迅速沖散,手印自然也消失不見。
可南皇邁出的腳步,卻已經悄然收了回來。
它沉默盯著天上。
不知過了多久,這座肉山終于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