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名字,葉嵐忽然怔了一下。
剎那間,她終于知道為何沈儀心中清楚,他并不欠神朝什么,卻又一直不肯離開了。
南陽宗,南陽將軍。
對方宗內的弟子,如今有的在小派內修行,有的在衙門里當差,還有的想要加入斬妖司,但不管在做什么,這些人都身處大南洲內。
一旦南洲告破,那這些人……
對方身為宗主,所以要站在弟子的身前,自己始終想不明白的理由,居然就這么簡單且樸實無華。
“回來啦。”
嚴瀾庭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三位鎮南將軍臉上盡是笑容,卻不約而同的沒有去提神朝回信的事情。
他們不愿讓這位南陽將軍覺得,自己等人是因為他的緣故,才沒有了退路。
身為鎮南將軍,本就不應該有退路這種東西。
否則這個鎮字從何談起。
“其實我們翻了翻曾經的藏書,發現問題或許沒有想象中那么棘手。”
羊明禮接過話茬:“根據這些卷冊記載,南皇生性謹慎,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哪怕當初最意氣風發時,與三仙教起了沖突,它也只敢報復那些被遺留下來的……甚至連教眾都算不上的附庸勢力,而且在做完這事情后,馬上就做好了遠遁的準備。”
話音落下,旁邊靜候的巫山突然臉皮抽動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卻并沒有多說什么,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按照我的推斷,妖族連續進犯南洲都吃了大虧,按照它的性格,它大概率會徹底放棄這個念頭,而非我們想象中的含怒報復。”
羊明禮越說越篤定。
哪怕他與南皇并沒有打過什么交道,但多年豐富的經驗,讓他很容易就能從那些事跡中判斷出來一些東西。
“你最近的推斷就沒哪次對過的。”嚴瀾庭輕飄飄的懟了一句。
“你這老匹夫……”羊明禮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可惜對方說的是事實,一時間被嗆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次,這次不一樣!”
他只能求助般的看向沈儀,希望對方能幫自己說說話。
“這次也一樣。”
沈儀輕輕一笑,越過三人,拍了拍巫山的肩膀。
他收起笑容,平靜道:“它一定會來的。”
話音間,沈儀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南須彌中那位骨瘦如柴,身披白衫的身影。
那位大自在凈世菩薩,一個敢于指揮眾菩薩對正神動手的狠茬子,又怎么可能放任南皇重歸蠻荒。
“……”
話音未落,三位鎮南將軍已經齊齊陷入沉默,臉色略顯灰白。
眾所周知,與羊明禮相反,南陽將軍的判斷至今還未出現過失誤。
也就是說,自己等人終究還是要對上那尊活了不知多少漫長歲月的妖尊。
“請諸位多加小心。”
留下這句話,沈儀徑直邁步離開了府衙。
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巫山,呆滯的盯著自己的肩膀……不是,說歸說,南陽大人拍自己肩膀干啥,搞得好像南皇是他巫山招來的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