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上,葉嵐手掌扶著腰間劍柄,整個人無神的盯著天幕,紋絲不動,宛如一座石雕。
“若是我當時不離開神朝就好了。”巫山在其旁邊站定,低聲愧疚道。
“……”
葉嵐沉默許久,仍舊沒有回眸,只是輕聲道:“他從來沒提過這些事情。”
聞言,巫山怔了一下。
南陽大人做了那么多事情,何曾跟旁人講過半句。
就連南皇過來之前,對方還曾輕拍了自己的肩膀,說明就連自己與南皇間有仇的事情,南陽大人也是一直記在心里的。
最后斬殺南皇時,那句略帶囂張的話語,又何嘗不是替他巫山完成一個心愿。
這樣的人物,又怎么會責怪自己。
念及此處,巫山感慨的抬眸,同樣朝天際看去,就在這時,一抹流光掠過他的瞳孔。
這五大三粗的胖子渾身一顫,驚喜道:“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后大殿中已經倏然掠出了三道身影,動作之迅捷,哪里還有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樣。
流光落地,顯出一道熟悉的墨衫身影。
葉嵐已經迎了上去,直勾勾的盯著那張俊秀臉龐,她親身經歷了對方從自己的屬下,變成師弟,再到師叔,頂頭上司,直到現在的老祖。
短短時間內,兩人的關系變了太多次。
以至于一時間,她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稱呼,只是本能的呼吸急促,慢慢就略帶了些哽咽,替眾人問出了那個最重要的問題:“還好嗎”
“……”
沈儀剛剛回來,便是被數道目光死死盯著。
他略有些不適的挑挑眉尖,自從離開洪澤以后,倒是許久沒有體會到過類似的感覺了。
想罷,沈儀點點頭:“暫時還行。”
當聽到青年這句話的剎那剎那,眾人心里緊繃的那根弦總算是松了一些。
“若是有人將這里的消息傳回南須彌,你……”嚴瀾庭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菩提教的人又不是傻子,南洲久攻不下,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
“我把知情的人都殺了,應該能拖延一段時間,足夠我離開南洲了。”
沈儀邁步朝殿內走去,南洲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倒是沒必要再隱瞞眾人什么,平白讓人擔心。
“……”
三位鎮南將軍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他們眼神復雜的盯著前方的背影,很難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精神狀態,才能用如此平靜的話語說出這么可怕的話來。
要知道,對方身為菩薩,一同出來辦事的肯定也是其他的菩薩。
那些凌駕于凡塵之上的大教尊者,居然被短短一句話就給囊括了進去,甚至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你要離開南洲了”
率先回過神來的,反而是修為最低的葉嵐,畢竟她和沈儀相處的時間最久,差不多也習慣了對方的行事作風。
雖然早有預料,以自家沈老祖做的這些事情,南洲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但真到了這一刻,葉嵐眼中仍舊是不由自主的涌現出幾分不舍。
“先去皇都,你得跟我一起走。”
沈儀沒有給對方選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