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教有三世佛祖,每一位身邊的左右,又分別有兩位真佛相伴,各自掌管三座須彌山,統共九位。”
“相應的,三仙教除去三清教主以外,還有另外五位帝君,一共是八人。”
“為什么少了一個。”聽到這里,沈儀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兩教的底蘊仍有差距。
“嘖,說少也不少。”
男人輕輕搓揉著下巴上的胡茬:“其實是六御的,東南西北四極帝君,再加上那地母娘娘……”
“還有一個是”沈儀看了過去。
人皇瞥他一眼,似是有些無語:“還有一個就是我。”
“……”
沈儀渾身一怔,認真審視著眼前這個渾身毫無修煉痕跡的男人,實在無法將對方與那登臨絕頂的一品巨擘對應起來。
“這就是為何我說五御的原因。”
男人伸了個懶腰:“人皇是不修煉的,靠著皇氣能擁有與他們比肩的實力,但相較之下,壽命猶如蜉蝣,一代接一代的接替那最后一御的位置,到了我這代,干脆罷休,懶得去鳥他們。”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門牙:“你該不會覺得這是被人打掉的吧,這是它自己掉的,我已經老了,快死了。”
身懷六御的修為,修補一顆門牙算什么難事。
人皇閉上眼眸,慵懶的靠在了卵石上,他要用這顆牙來提醒自己,他還是一個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神佛仙尊,終究是會死的,故此要在那短暫的時間內,把所有事情都辦完,不留退路。
“這總共十七人,便是代表著天下道統傳承。”
“你是什么道果”
“神虛一脈。”沈儀干脆利落的回應道。
如今這種情況,稍微一步走錯,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能幫上自己的,唯有眼前這位人皇。
“我想想……你這道果應該能歸到上清教主座下靈虛子那一脈,這位混元大羅金仙高不成低不就,倒是適合你棲身。”
男人顯然是對三教了解頗深,稍微閉眸思忖一瞬便是給出了答案:“不過你這神虛一脈,老祖是頭蟲妖,根腳太差,就三仙教那向來清高的姿態,免不得受些歧視,你是為了活命,到時候收斂些脾氣,留下應該不難。”
“只要留下了,哪怕攀不到上清教主的關系,他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那群和尚欺辱你。”
“再然后……就留在北洲,少搞事情,低調點,尋求那躋身二品之法,這一步難如登天,但只要踏上去了,命也就保住了。”
人皇伸了個懶腰,濺起酒水點點:“這點消息,還抵不了你的功績,說吧,除了皇氣,我還能幫你點什么”
又是這般看似大方的話語。
沈儀無奈瞥了過去,已經有些習慣了這位人皇的摳門。
對方早已點明,除去斬妖司招攬的修士以外,朝廷本身的鎮守力量,包括人皇自身的修為,都是來自于天地皇氣。
完全就是兩條路子。
這種情況下,別說拿出什么實際好處了,便是讓這位六御之一的巨擘指點一下自己的修行都是做不到的。
“我要隨時掌握四洲三教的消息。”沈儀退而求其次,經歷了南洲的事情后,他已深知消息渠道的重要性,在某種情況下,甚至比好用的法器更能救命。
“可以,留一個你信得過的人在皇城,由他單獨負責與你傳訊。”
人皇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隨即終于是從那池子中爬了出來,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但很快又遮掩住了臉上的不適,揮揮手,從外面喚來一個端著玉盤的婢女。
盤中是早已備好的美酒。
他拖著濕漉漉的身軀,親自斟滿兩個酒盞,將其中一個遞給了沈儀,調侃道:“放心,不是從這池子里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