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五樣,件件都是不弱于火龍車的寶貝。
扔完法器,他轉身便是試圖朝著遠處遁去,剛剛回頭,整個人卻是徑直愣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空蕩的身后,不知何時多出一道連接天地的靛青色肉墻,好似無垠山脈,就這么靜悄悄的橫跨了他的視線盡頭。
“……”
南皇滿臉復雜的注視著下方的小東西,突然覺得自己輸的好冤。
若是把主人換成這群修士,別說區區一件九曜旗和火龍車,就他們這個用法,哪怕再給個三五件類似的法器,自己今日照樣還是那尊睥睨紅塵的南皇。
它嘆口氣,倏然揮掌,宛如天柱般的五指猛地將茂楓給裹了進去。
“啊!!”
靈素直直盯著眼前的肉墻,呼吸急促,胸口大幅度起伏,終于是爆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哭叫。
“一口一個蟲妖。”
身披蠶絲長衫的老人自太虛中踏出,伸手拽住了她的頭發,將其扯翻在地,巴掌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臉上:“就你這廢物德行,比老祖強在哪兒了告訴你,老祖忍你很久了!”
靈素被暴風驟雨般落下的耳光扇的大腦發懵,淚珠子還未滾落出來,便被血漿染了眼眸。
她本能的抱住身子,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甚至沒有注意到眼前這老人的修為還不如自己。
“建廟立祠我呸!”
神虛老祖一口唾沫啐了出去,別的不說,它好歹是自行得道的,還在南洲開山立脈,就憑這種東西,也配瞧不上自己。
“嗬。”
聽著耳畔的聒噪哭嚎,月杏真人出神的懸在空中,視線落在前方。
只見那高聳偉岸的法相巋然不動,仍舊是漠然俯瞰著自己等人,對方身后的金輪散發著刺眼的光輝。
而茂楓扔出去的幾件法器,在那金光的映照下,竟是全都滯凝在了空中。
別說傷到對方,就連靠近都做不到,不過一堆玩物罷了。
這般絕望的一幕落入眼底,讓月杏真人臉上不自覺多出幾分苦澀。
她由于反應較快,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受什么損傷,僅是身上紗衣間的靈光淡薄了些許,手中緊握著準備反攻的仙劍。
但片刻后,她沉默掃了一眼被擒獲的三人,五指緩緩松開,手中長劍叮當落地。
“我們認輸。”
月杏真人長出一口氣,再看向那仍舊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都沒動過的白衫青年。
對方顯然都還沒有動真格的,便讓自己等人陷入了絕境。
再斗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但對方只擒不殺,應該還有別的說法。
靈素也是從暈眩中回過神來,只覺得臉皮發麻,抖抖索索翻過身來,乃至于不敢直視那青年,只能抽噎著用力叩首,動作麻木而重復。
無論要她們做什么,只要能活下來就好。
真親臨其境方才明白,能從這樣一尊菩薩手中逃得性命,的確是一件足矣自傲的事情。
鶴童不僅沒有言過其實,甚至講得還有些太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