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總算是有了一個不錯的起步,剩下的,便要用實力來說話了。
在僧多粥少的北洲,這群自命不凡的大教真傳,應該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有個外人占去一塊道場的。
……
日月升替,又是二月時光。
云渺真人仍舊是坐在崖邊吐納打坐,只是偶爾會瞥過靈素的洞府,很顯然心思并不在修行上面。
他向來以行事之前,需做好萬全準備為借口,來粉飾自己遲遲不肯出山的舉動。
但最后一個師妹的出走,算是干脆利落的撕破了他的偽裝。
大師兄還在這里坐著,一脈的師妹卻要去攀附別的同門弟子,此事要是傳將出去,靈虛洞云渺真人的臉面可謂蕩然無存。
“難不成真的不能等了”
云渺真人察覺到道心的動蕩,始終無法入定,終于是不再假模假樣的打坐,徑直站起身來,略顯煩躁的在原地走動起來。
這兩月時間內,弟子也會經常回來稟報。
那太虛丹皇坐鎮天塔山內,倒是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無非就是在安排賑濟的時候不再那么摳搜,還讓弟子們替那群難民重建了住所。
大概率是已經嘗到了皇氣的滋味,打算以這般行事,來讓難民們忘記曾經的靈素真君。
靈素遲遲不歸,云渺真人也懶得理會這些閑事,真正讓他心緒不寧的,乃是這樣一個南洲外人,都漸漸有了占下道場的趨勢,反倒是自己這個一脈大師兄,至今無所收獲。
他腳步微滯,用力攥掌。
片刻后,云渺真人終于是做出了決定,祭出法器,朝著清光洞掠去。
似他這般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修士,若是打算入劫,就不可能像靈素那樣,僅僅拿下一塊天塔山便心滿意足。
至少也要占據一府,甚至與諸多天驕去爭奪那最后的位置。
似這么大的事情,先去師伯那邊探探口風總是沒錯的。
華貴仙輦乘云而起,下方大地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數日時間,前方便是掠過一只白鶴,拍打著雙翼,將這仙輦接引入了一座秀麗仙山之中。
“云渺仙師親至,可是有什么急事這邊請。”
白鶴化作童子,將云渺真人一路帶進了青煙彌漫的大殿。
殿中僅有寥寥數位弟子,皆是那混元大羅金仙清光真人的親傳。
“靈虛洞云渺,見過幽瑤師姐。”
大殿次位之上,有年輕女人慵懶靠坐,未著道袍,反而是一身黑裙,更襯得肌膚白膩,頭戴寶冠,讓人不敢細看其面容。
云渺真人先是朝著女子行禮,隨即才在鶴童的帶領下入座。
“云渺師兄可是個稀罕貴客,我等都快忘卻上次見你是什么時候了。”
幾個同門弟子出言調侃了一句。
云渺聽著有些不適,但也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
鶴童安靜的立在殿口,聽著幾人來回寒暄,隨意瞥了眼云渺,見對方漸漸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