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要他的道場。”
沈儀干脆揮鏡,便將這些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是什么情況的大妖盡數裝了進去,接著將玉鏡輕輕一拋,隨意道:“做了它們。”
話音未落,那小小的肉太歲已經獰笑著躍出。
辰義知道這位“前輩”境界高深,可直至那靛青色的肌膚肆意生長,瘋狂朝著鏡中涌去時,它方才反應過來,這位以南皇自稱的大妖,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程度!
便是曾經負責攻破北洲的那群妖魔中,也很難挑出能與對方比肩的存在。
而這樣一尊駭人大妖,平日在主人的面前卻是只能裝乖賣萌,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沈儀隨意挑了座還算完整的石椅坐下,壓根不去看半空中的玉鏡。
分明一身白衫,仙風道骨,可落在辰義眼中,無論神情還是姿態,皆是顯出幾分邪氣凜然的味道,與它想象中的神朝大將軍形象完全就是兩碼事。
很顯然,這種抄家滅門的事情,主人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輕車熟路,過程行云流水。
并沒有讓人等太久。
很快,那寶鏡便是重新綻放輝光,變回肉太歲模樣的南皇從中蹦了出來,一點不費力道:“回稟我主,都辦完了。”
“嗯。”
沈儀瞥了眼面板上躍起的提示,順勢起身,朝著洞府外走去。
相較于從百姓身上刮那點皇氣,果然還是收割妖壽方便多了,四頭妖尊,又是三萬多劫入賬。
他帶著神虛老祖和辰義徑直踏入太虛,卻將南皇和那枚玉鏡留在了原地。
“嘖嘖。”
南皇手持玉鏡,將一片狼藉的洞府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佳肴溫熱酒正香,端的是個請君入甕的好地方。
“慢慢學著吧。”神虛老祖拍了拍白龍的腦袋。
主人尚在五品時,就敢在心里謀劃如何宰了自己這仙脈老祖,如今已臻至三品圓滿,金仙不出,這偌大的北洲還真沒誰能震懾得住對方。
……
清光洞外。
舒羽真人喚出了寶輦,慵懶的坐了上去,隨意揮揮袖,喚狗一般道:“愣著作甚,還不上來。”
申山老祖在南洲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做了這么多年的祖師爺,怎么可能沒幾分脾氣,可如今身在屋檐下,實在是不得不低頭。
他沉默一瞬,賠笑著跟了上去。
“你們都是從南洲來的,也算是舊識,打算怎么辦”舒羽真人滿眼調侃的瞥了過去。
“算不得舊識……”申山老祖趕忙搖頭:“就算是他師尊神虛老祖,也與我沒什么交集,頂多算上認識而已,何況為了護他逃命,那神虛老祖已經死在了降龍伏虎菩薩的手中,至于他本身與我之間,更是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
“哈。”舒羽真人原本對南洲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
哪怕被對方吹得天亂墜的某位菩薩,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只不過是暫時修為勝過自己罷了。
原因也很簡單,整個南洲也僅有一座南須彌,而北洲則是三位教主的傳法之地,真要比較,得把那三座須彌山合到一起才有談論的必要。
但現在他卻是撐起了身子,沒成想那太虛丹皇唯一值得稱道的事跡,其中居然還有這么大的水分。
神虛一道本就擅長逃命,還得再算上他師尊的拼死相護……就這點本事,也敢在北洲占道場,立仙祠,不免有些貽笑大方。
“不過,若是讓師弟我來說的話。”
申山老祖深吸一口氣,想起了玉池先前的猜測,眼中涌現幾分狠意:“要么不做,若是要做,干脆就斬草除根。”
如果真有應劫天驕之說,對付這種人,在將其得罪以后,如果不能取其性命,往后必有大禍。
就連舒羽真人都未曾想到,這老頭兒居然會下定這般堅決的心思,畢竟這群人是一同從南洲逃命而來,總該有幾分惺惺相惜才對。
不過……
“你這性子,我喜歡。”
舒羽真人輕輕拍了拍手掌,原本只是想借對方做個動手的名頭而已,可如今將這申山與那玉池對比一下,倒是愈發像個可用之材。
待到自己占下大片道場,也可以讓此人來幫忙看管一下。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