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之爭,本該如此,才能彰顯大教氣度。
要知道,這位師兄可是剛才南洲來的,做起事來竟是比北洲的天驕更合規矩。
“謝過師兄,我等就先告退了。”
昊明真人只覺臉皮發燙,趕忙扯起華明便駕云離開了天塔山。
其余弟子見沈儀生性喜靜,也不好再過多叨擾,紛紛拱手打算告辭。
“諸位長輩,這邊請。”
幾個靈虛洞小輩弟子身姿筆挺,噙著笑意,恭恭敬敬的負責送客。
自從這大劫開始后,自家這一脈何時這么長臉過,別說其余同門,就連他們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小師叔比大師伯強多了。
眾人剛剛邁開步伐,有修為較高者突然皺了皺眉,狐疑的朝天上看去:“嗯”
很快,剩下的人也是紛紛反應了過來,厲聲道:“何人在天上窺伺!”
那溢散而出的氣息,分明就和三仙教眾格格不入。
有那弟子大手一揮,袖袍化作千丈寬,如洶涌銀瀑般狠狠掃過青天白云:“藏頭露尾,給本座滾出來!”
這一掃不打緊,待到白云散去,露出锃亮的幾顆光頭,幾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做夢都沒想過,教中一直苦苦追尋的菩提教兇人,居然如此突兀的踏入了開元府。
“太虛師兄,這群賊子敢犯你道場,且看師弟替你分憂。”
待看清幾位菩薩六六變化的修為,天塔山間當場便是掠出了四五道身影,皆是境界有成之輩。
在如今的三仙教眾眼中,這幾個和尚脖子上頂著的可不止是頭顱,而是大好的功績,更是眾人心里壓抑已久的怒意源頭。
“……”
幾位菩薩看著眼前的流光,眼眸微瞇,沒有絲毫猶豫,齊齊調動金河奔涌,在那金河浪尖上,一條暗金色禪杖被高高托起,霞光四射,近乎覆蓋了整片蒼穹。
“佛寶!”
在這霞光落下的剎那,剛剛掠起的幾人,連帶著山上的諸多修士,都是本能般的做驚鳥四散開來。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禪杖,臉上涌現驚詫之色。
須彌山何時富裕到這種程度了,如此駭人的佛寶,居然交由幾個平平無奇的和尚操持。
這種好東西,同樣身為大教弟子,恐怕連黎衫和幽瑤都未必能拿出來一件。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幾位本就緊張到極點的菩薩,已然是怒吼出聲:“諸位,我等今日是為太虛而來,閑雜人等速速退去,我等絕不多生事端!”
北洲乃是三仙教的地盤,即便持著禪杖,一旦讓那些大仙反應過來,他們就是有千百條命也難以逃生。
故而出手便是殺招,欲要直接驚退這些修士。
“……”
眾人回過神來,不少人臉上已經露出古怪之色。
雖說好事多磨,但這位太虛師兄未免也太衰了些,先是被幽瑤師姐盯上,好不容易平靜一段時日,立馬又被這群和尚給圍了。
便是請出這般駭人的佛寶,也要拿下對方。
“師兄放心,北洲還輪不到這群和尚放肆!”
畢竟相交甚淺,雖口中這樣喊著,但諸多弟子卻還是自覺的掠出了霞光的范疇,有的趕忙回去稟告長輩,剩下的不好意思直接走,卻也只能遠遠的望著,順便替這位新入門的師兄默哀一下。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