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朽釘”
聲音響起的同時,禁錮左相的九把金鎖終于破裂開來。
炸開的金色光暈中,幾枚灰敗的木釘穿透而過。
無心在這劇烈的反噬中終是簡直不住,昏厥了過去,昏迷前她只來得及聽到木子的嘶吼
“老匹夫,若是無心有所損傷我要你全家賠命”
昏迷中的無心發覺自己來到了很早之前的蘇家莊園中,年幼的自己正在園中跟著木子修煉著精神力,那時的自己不過四段星使而已,稍微有些天賦卻是遠不及無月。
那時的木子還不是牧童的模樣,雖已是中年末期,當棱角分明的臉龐還是能看出他年輕時的英俊。木子的性格一直都是很溫和的那種,估計也有他主修木元素的原因,跟著他修煉自己很少有被批評的時候。
父親和母親就坐在旁邊,母親一臉慈祥地注視著自己,見到自己遇到困難時還會有擔憂的神色,父親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書,時不時用筆勾畫著什么,估計又是在做什么推演,還有的時候,會翻看暗坊傳來的卷宗,然后變出一個紙鶴,向外傳遞著什么。
那個時候的蘇家很祥和,與世無爭卻又知曉天下事,也許在那個時候父親就已經預料到什么事情了吧,不然也不會時常擺出眉頭緊鎖的神態。
還看到了蘇家五絕中的另外四人,他們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只是停留片刻,在父親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后就起身告辭,但每次的這片刻時光,他們都會跑過來抱一抱自己,留下一些小玩意兒后才匆匆離去。
當然,也有不少受傷的蘇家人急匆匆地跑來,渾身鮮血的模樣讓她適應了很久才勉強接受,每一次都是母親滿臉擔憂地跑上去,也看不懂她做了些什么,反正一陣迷蒙的綠光籠罩之后,那些受傷的人總會很快好起來。
有傷必有亡,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康復如初,也有一些死在了莊園中,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深深體會到籠罩在莊園中的悲痛。還有那些懼怕著死亡,卻依舊義無反顧沖出去的背影,誰都不知道下一次再遇見,他們會是熱血的強者還是冰冷的尸體。
那個時候,真的很美好。
悠悠地醒轉過來,無心發現自己躺在剛剛大戰之處的邊緣,身上蓋著一個殘破又帶著些許血跡的長袍,盡管如此,還是那么溫暖。
“你醒了。”
木子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無心也是連忙掙扎地坐起身,眼前的木子哪還有往常的模樣,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嘴角處還有一些剛剛擦干的血跡。
“師傅,您受傷了。”
“小傷而已,不礙事,若不是之前和韓家那兩兄弟打了一陣,就憑他一個左相還掀不起什么風浪。”
“結果如何”
“那當然是手拿把賺了,左相的尸體就躺在那里呢。”木子雖有受傷,但還是流露出驕傲的神色。
不過他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格,生擒韓雷、韓霄,又以不完美的狀態擊殺左相這個五階星使,期間的困難哪里是一句“手拿把賺”可以概括的。
“其他的暗坊兄弟呢”
“多有受傷,但無大礙,但也死了幾個暗坊的普通成員,都是左相氣勢爆發時走的,現在也算是為他們報了仇了。”
說話的時候木子和無心情緒都十分低落,蘇家暗坊已經許久沒有吸納新的血液了,現存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一同經歷過生死的親兄弟。
“唉厚葬他們吧,若是還能尋到他們的家人,也好生安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