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預想很不一樣,但數萬人,多多少少也能讓它空洞的內心得到填補。
不急,不急。
不要急
遲早的事,遲早的事。
人族已經潰敗了,已經完了。
它要做的就是收割,就是不聽的收割,遲早一天它的身下會堆滿骸骨,形成王座。
對了,它還可以培育,可以進行飼養,地仙界那邊就有,它曾經看到,被養在籠子里的人族。
雖然不多,但那卻給了它提示,讓它找到了方向。
轟轟轟
前方,大戰在持續,征魔軍在廝殺。
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沒有尖叫,沒有哀嚎。
殺,殺,殺
血恨
人族沒有嗎沒有嗎
早就已經堆積在心底,早就已經沉淀在心中。
倒下的戰友,死去的親人,太多,太多了。
看看他們的身后,他們死守的背后的不遠處,那里有一座宮殿,以黑色為主的巨大宮殿。
修的莊嚴,修的雄偉,比這邊一切的建筑都要高,都要大氣。
但它卻不是活人的住所,而是死人的墓碑。
北地征魔軍,數萬軍民,每個人,他們的心都是皺巴巴的,雖然依舊鮮活的跳動著,但卻仿佛干涸了一樣,皺巴巴的。
大部分人,在這里已經呆了數年,十數年,數十年。
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殺蟲,殺死這群害蟲。
有人是因為戰友死去,有人是因為父輩死去,有人是因為蟲害襲擊城市的時候,親人失去。
選著待在這里的人,九成九,都和蟲害有著血海深仇。
沒有人逃走,也沒有退后。
手斷了就用腿,腿斷了就用嘴。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當看到蟲害從南方洶涌過來的一刻,所有人都瘋了,有血在流。
血戰過去數十分鐘了,陣地退后了足足一千米還多,每一步都是無數的鮮血灑落,五萬多的征魔軍,不到千米的距離,永遠倒下了足足兩萬,整整兩萬。
武道境有,法力境有,神通境亦有。
里面有老人,也有婦女,他們雙童如赤,臉上青筋爆裂,他們瘋狂的揮舞著自己手里的武器,和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丈夫一起,進行血戰。
“堅持住,堅持住”
有老人不停的發出大吼,“殺,殺,殺爭取時間,給孩子們爭取時間。”
征魔軍里面,自然有小孩,有家屬的兒童孩童,也有前來實習的學生。
大戰開始瞬間,這些孩子就被聚集了起來,被帶著后退。
身后的部隊并不快,因為前面也有敵人堵路,少部分精銳帶著,也在廝殺,瘋狂的廝殺。
手斷了,腳斷了,哪怕跌倒在地,依舊瘋狂的蠕動著自己的軀體,用牙齒當武器,去和敵人撕咬。
在自己死亡之前,要給孩子,要給人族,殺出一個天空,殺出一個未來。
即便八歲的孩童,這一刻也沒哭,也沒叫,他們眼童瞪得很大,死死的看著蟲害,他們恨,恨得發狂。
他們一個個小手牽著更小的孩子,將他們給抱在懷里,用自己小小的身軀給抱住。
一層又一層,外面是十二歲,更外面是十八歲。
在外面是剛來實習的學生。
原本隊伍有六七千人,不到短短數十分鐘而已,已經損失了兩三千人了。
喀喀喀
蟲王在笑,瘋狂大笑。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