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么殘忍的畫面,李素居然還有心思考慮吃東西。
首先,他人死亡,有點不適,也很糟心。
可問題是這場大戰,是圣人主持的,有意見又怎么樣在圣人面前,他和路邊的螞蟻有什么區別
然后,管家也說了,這場大戰的本質,不單純只是為了消減天仙的數量,要消減有的是辦法,何必以如此方式
它主要目的是為了培養,孕育玄仙。
里面廝殺的仙人們,雖然死亡的一刻,有哀怨,痛苦,恐懼。
可戰斗的時候,大部分瞳孔里都是殺意慢慢,鎖定期望的。
也就是說很大部分人,渴望突破
最后,是仙人壽命的問題。
普通凡人,漫長一生,也就百年,精彩的五十年都不到,就結束了。
仙人呢里面的天仙,最年輕的都超過百歲了。
不僅如此,能夠成仙之輩,會簡單平凡嗎會手上沒染鮮血嗎
因此,李素的同情心還沒那么富裕,和他無關的人,死再多,也震動不了他的內心。
從日出,一直殺到日落,從瘋狂一直殺到疲憊。
伴隨著外面的一天,里面一個多月過去,第一次殺戮,才停息了下來。
李素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感覺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肉食將和他絕緣,你說殺戮就殺戮,沒事兒老用嘴干什么惡心他么
當然,千年之戰很慘烈。
外面一天而已,里面記載的死亡數量,就達到了驚人的一千七百六十四萬九千八百四十五的地步
孤島如同一個可怕至極的絞肉機,泥土里都溢著沉甸甸,刺鼻無比的鮮血氣息,讓人無比作嘔。
恍惚間,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死死的拽住了大殿里所有人的心臟。
而大殿之中,出了年歲較小的佛門明空,他早都看不下去,直接跑出去了,嘔了一次又一次,眼睛都哭腫了。
這會兒哭累了,睡著了,不對,是被打昏了,他師兄空見下的手。
嗯,同情他。
小小年紀,承受了不該有的痛。
其他人,就很平常了。
妖庭的蒙佘,眼露兇光,氣息很慘烈,有嗜人的味道,顯然被畫面里面的殺戮勾起了,在渴求鮮血。
不過目光轉動半天,當看到大殿外跪在圣人雕像下顫抖不已的衛無疆后,他沉默了,一語不發。
見空則是宣告佛號,面對這地獄般的場景,默默誦經。
黃極眉頭微微一皺,這種混亂,與闡教教義不容。
至于里鬼門出生的瞿耀,臉色始終平靜,目光里沒有哪怕一絲的變化,甚至于多要了兩瓶仙酒,配上兩個小菜,吃的正香。
很慘烈,但毫無疑問,撼動不了他們的道心。
幾人身上都有浮現某種味道,似曾經看到過更加可怕,更加殘忍的景象,以至于千年之戰都無法觸及他們的心弦。
瞿耀抬頭咧嘴笑了,還有心思嘲笑“佛門禿驢,你這假惺惺的誦經不覺得虛偽嗎”
里鬼門與佛門,不對付。
若不是因為神話界詭異情況,兩教之間幾乎沒有共存的可能,天然對立,打生打死。
見空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依舊輕念經文
片刻后,他才緩緩開口“瞿施主,何必譏諷天庭的背后,地獄的門前,那被神話歷史所埋葬,掩蓋的,你我不早已心中有數在那宏大的命運里,我們都不過是蚍蜉,蕓蕓眾生里渺小的一員而已。
佛渡眾生,是祈愿,是期望,是向往,在漆黑的命途上,點燃的一縷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