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赫然是槐樹精跟翡翠。
見陸斬騎驢而至,老槐樹跟翡翠齊刷刷站起身,彎腰行禮“大人。”
陸斬并未下驢,只是道“看來翡翠已經做出選擇。”
翡翠拜了拜,又跪在地上,道“多謝大人相救,但我已成鬼物,再難安息,請大人恩準我跟在槐老身旁修煉,待學有所成,我必造福百姓,回饋恩澤。”
“她與父親告別后,原是想自我了斷老夫見她如此,心有不忍這才阻攔。”老槐樹嘆了口氣。
這世道只要成了鬼就再難安息,除非被人“超度”。
翡翠不想以孤魂野鬼之身游歷人間,這才想超度了自己。
老槐樹本就覺得翡翠有慧根,看她如此自然心有不忍,這才現身將其救下,并且跟其說了許多鬼修修煉的事情,令翡翠重新燃起希望。
陸斬道“鬼修相當艱難,你可想好了”
鬼修跟鬼物截然不同,鬼物會依靠殺人來獲取怨氣強大自己,鬼修則是跟普通修者、妖物一樣,一點一點修煉,只是鬼修之路更為艱難險阻。
“翡翠想好了,請大人成全。”翡翠伏地磕頭。
陸斬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便跟我回鎮妖司,在鎮妖司掛了牌子,以后你便是正兒八經的鬼修,只要你不犯事,鎮妖司不會捉拿你。”
“大人大人愿意為她入籍”老槐樹有些驚訝。
妖物入籍便是在鎮妖司有了檔案,擁有檔案的妖魔,在不打擾到正常人的情況下,能夠進入城中生活,并不被約束。
說是如此,但古往今來能順利入籍的妖物是少數。
絕大部分妖物是不敢靠近鎮妖司的,遑論去鎮妖司入籍。
其次就是,很多鎮妖師、或者仙門弟子發現妖物的時候,根本不會浪費時間甄別,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就算是不砍,也懶得多費時間做這種事情。
或許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的緣故,陸斬并不喜歡見妖就誅,哪怕他的元神嗷嗷待哺,他還是會遵守最基本的原則,害人的妖一刀砍了,好妖他也會網開一面。
思至此,陸斬雙手在半空畫了一圈,這個圈沒入老槐樹的額間,他道“這是我的印記憑證,他日等到你能自由活動時,可去鎮妖司掛牌。”
“多謝大人”老槐樹激動不已,若非現在他無法離開本體太遠,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掛牌。
作惡多端的惡妖不喜歡鎮妖司,可是真正做好事的好妖,還是希望自己能有個正常身份的。
陸斬微微抬手,示意老槐樹起身,又道“翡翠現在隨我前去,希望掛牌之后,你能一心向善好好修煉,他日若能重塑肉身,也算是一樁緣分。”
話雖如此,重塑肉身對于鬼修而言難如登天,陸斬亦只是鼓勵一下對方。
畫餅嘛官僚的常見作風。
而掛牌也并非想象中簡單,在入籍時需要留下一縷魂魄。
這縷魂魄便是防止將來掛牌的妖物突然生出禍事。
有了這縷魂魄在,鎮妖司一念之間,可憑這縷魂魄將妖物誅殺。
對于掛了牌的妖物而言,也像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令他們不敢做壞事。
為鬼物掛牌并不繁雜,等到天亮后在案房登記后,便有負責妖物籍貫的同僚,帶著翡翠去掛牌。
這些事情并不用陸斬操心,陸斬則是來到自己的靜房打坐,觀察元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