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很是為難，因為連他也不知道柳翩然的尸身被宇文帝弄去了哪里。
事情就在這里僵持住了。
良久后，他嘆了口氣。
“柳夫人，你為朕做事，朕不會虧待你。”
柳明嫵心中失望，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恭恭敬敬給蕭善行了一禮。
柳翩然出了事，她心里已經徹底沒了指望，蕭慎還想繼續讓她做錢袋子，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從宮里出來，柳明嫵召集了手底下的幾個丫鬟。
“蕭家人用邪術害死神女，他們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我也要走了，你們各自謀生路去吧。”
柳明嫵拿出幾個荷包，每一個荷包里都裝著一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
這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上前。
柳明嫵催得急了，她們還齊刷刷跪了下去。
“夫人，求您別趕我們走。”
“我們要跟著夫人，為神女報仇。”
“蕭家該被天打雷劈！”
“我們要為神女報仇！”
柳明嫵默了默，當初她和翩然之所以會救下這些可憐的姑娘，也是因為從翩然口里得知，這些姑娘在翩然的上一世都很厲害，是五皇子的左膀右臂。
本來懷著私心，不想她們卻對翩然如此掏心掏肺。
“好姑娘，天下馬上就要大亂，你們應當多為自己打算。”柳明嫵眼眶發熱，忙不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金翠膝行上前，抱住柳明嫵的腿，“夫人，您跟我們說說，神女當初最看好的是哪一方勢力？”
柳明嫵看向西北的方向，她想起的嫡兄，想起自己的侄女。
“神女當初，本打算扶持西北。”她頓了頓，“是六皇子蕭慎以我性命脅迫翩然留在京城。”
這也是她當初打算好的后路。
如果翩然這邊沒有成事，她就帶著手里賺來的錢財轉投盈盈，柳明軒為了盈盈，應當也不會對她們母女怎么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翩然竟折在了宮里。
聽到柳明嫵說柳翩然生前支持西北，幾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心里已經有了成算。
她們恭恭敬敬對著柳明嫵磕了一個頭，爾后主動上前領了銀子。
“夫人，您去西北吧，我們會留在京城完成神女沒有做完的事。”金翠神色肅穆，語氣堅定。
柳明嫵愣了愣，她猜到她們要做什么，但她沒有出聲阻止。
要去西北，手上總得有些籌碼。
……
……
西北，天降大雪。
潘盈盈還沒起床，于朝生遛完霸天回來，徑直來了床邊把她叫醒。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瞥了一眼四周，這天都還沒大亮呢，也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能起這么早。
于朝生往床沿一坐，“我那個感覺又來了，而且，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他一連用了三個“非常”，可見事情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