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眼眶也逐漸泛紅，深吸了一口氣，從眼眶處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不，我恨他。”她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學校里發明小丑游戲，我根本不用承受這一切，我不愛他，我恨他！”
她的語言里說著不愛，但她的表情卻愛恨交加。
顧修德，她的仇人，她曾經所仰仗的人，為了救她而死亡的人。
已經很難形容顧修德這個人是怎么樣的，但李菲菲絕對不會承認她愛他。
她寧愿這個世界上，沒有顧修德的存在！
“咔！！”
嚴建橋拿著喇叭喊道：“最后一幕，過了！”
錦梨穿著劇組提供的囚服出來，發現顧澄還沉浸在情緒中走不出來，一直流淚。
他仿佛陷入了顧念德的世界。
顧念德喜歡李菲菲嗎？
那必定是喜歡的。
如果不喜歡，不可能會來見李菲菲，也不會在之前替李菲菲打掩護，在李菲菲被審問的時候，警方前來調查，還想替她說好話。
錦梨抽出了張紙巾遞給顧澄，顧澄還在流淚，沒接。
錦梨替他擦淚，小心翼翼的，很輕柔。
“弟弟。”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他弟弟。
顧澄抬起頭，屬于顧念德的情緒被逐漸抽離，轉而是自己的情緒主宰著身體。
錦梨：“別哭了，哭了會變丑，再說了，我人不是在你面前嗎？”
顧澄沒繃住，笑了。
又哭又笑的。
錦梨也笑了，大方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祝你殺青快樂，顧澄。”
顧澄小心翼翼地將手搭在她的背上，悶聲回：“祝你殺青快樂，錦梨。”
其他工作人員陸續上來，都給了兩位主演一個懷抱。
劇組開始進入殺青的狂歡中，掌聲、口哨聲、歡呼聲絡繹不絕。
錦梨說不上剛剛看到顧澄哭時，心里頭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這個人哭起來怪可憐的，哭起來很脆弱。
她并不知道，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同情憐憫的時候，或許就是一段感情的開始。
……
兩位都是大忙人，晚上和劇組一起吃了殺青飯，就被經紀人給接走了。
錦梨隱瞞工作做得不到位，隋玲芳還是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今天是殺青日，所以早早在劇組里等著了。
她也看到了錦梨去安慰顧澄，但那時候顧澄在入戲，哭得很慘，朋友之間玩得很好，安慰一下很正常。
倆人除了那個擁抱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
隋玲芳想了想，沒多問，錦梨并不算是個在感情方面開竅的。
她怕自己問多了，錦梨想多了，到時候又做出什么決定把她嚇一跳。
算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為人處世之道。
錦梨上車之后，隋玲芳給她遞來了兩個首飾盒，她特意把美樂珠加工完成的首飾給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