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好?”
林諾聽了,只覺得好笑。
“那你凍結我媽媽療養院的錢,也是為我好?”
封夜宸被問得一愣。
但隨即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
他叮囑陳也做做樣子,該做的治療還是要做,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她服軟,讓她在離婚時開口要報酬,這樣他就可以安排她去國外。
“只要你聽我的,你媽媽的治療不會有問題,包括國外的療養院,我已經幫她聯系好了。”
還真是他凍結的。
林諾手指間滿是涼意。
其實在這之前,她以為或許是最不喜歡她的封銘升的作為……
現在知道答案,她的心竟然也沒覺得有多痛了。
好像失望的事,每多一件,就能將這個男人從心底剔除一分。
這是好事。
林諾嘲諷的笑笑,“封夜宸,有時候道貌岸然也挺讓人惡心的,你不過是打著為我好的名義,玩弄我罷了。
不然也不會因為她不愿意離開,就凍結了療養院的錢來逼她服軟了。
一直以來,林諾都乖順得像只小兔子。
這么尖銳的樣子,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他俊朗的眉皺起,“你胡說什么?”
林諾沒精力跟他掰扯,慢慢開口,“這個孩子,我自己可以負責,我可以保證我和孩子絕不會妨礙你和慕小姐的婚姻,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可以去公證,也可以和你簽保證協議。”
“林諾,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個孩子不能留。”封夜宸態度很堅決。
她懷孕的事,萬一被有心人知道,她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到時候不僅孩子,大人也會陷入危險。
他冒不起這個險。
林諾沒想到她都這么低聲下氣懇求了。
男人還是不同意。
想到寶寶注定要做一個不被親生父親喜愛的孩子。
她濕紅了眼角,心底難受極了。
“我也沒在跟你商量,你要孩子可以,連我的命一塊拿走。”
林諾疲憊地躺著,不想再多說什么,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走吧,想清楚就動手,反正我沒有反抗的能力。”
封夜宸面色緊繃,見她面色確實不好,沒再多言,提步走出去。
病床上。
林諾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響,胸口只覺得一陣綿延的鈍痛。
以前媽媽雖然也沒有知覺,但只要媽媽還活著,她就覺得自己至少不是一個人。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是在一個人對抗全世界……
蚍蜉撼樹,不知道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晚上的時候。
封夜宸讓人送了飯過來,林諾沒有胃口沒吃。
封夜宸進來,把她扶起來。
“別睡了,起來吃點。”
林諾不知道他為什么還沒走,不想看見他,敷衍道:“我不餓。”
封夜宸冷嗤,“你繼續不吃,都不用我動手,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這話讓林諾清醒過來。
她可以不吃,但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營養。
這幾天因為忙葬禮的事,她不僅沒好好吃飯,也沒好好休息。
這兩天有斷斷續續的見紅。
醫生下午特意叮囑,必須臥床靜養一周,否則會加劇流產征兆。
想到這,她拿過碗,強迫自己吃一些。
封夜宸在一旁看著,等她吃完,讓人過來收了。
這時,天色已經晚了。
林諾躺了許久,身上也不舒服,肯定要洗漱后再休息。
她語氣冷淡對著封夜宸,“你可以走了。”
封夜宸沒走,看向她:“不洗漱嗎?”
男人這意思,像是還要幫她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