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安靜得令人窒息。
一陣沉默后,亞蓮恩公主神情略微僵硬地打趣道:“倘若道朗親王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嗯,我是做個假設,你會如何回應,殿下”
“若是按照你的假設………”
格林笑了笑,道:“我會當做是個很好的消息,彼此之間的需求更加強烈,而強烈的需求往往能夠鑄就更為堅固的信任基石,我會更加信重于你,亞蓮恩納梅洛斯馬泰爾。”
他又道:“你是多恩的繼承人,我保護你的合法權利,這跟其他人無關。”
頓了頓,亞蓮恩公主舔舔嘴唇:“你對我的‘需求’又是什么,格林攝政王”
…………
傍晚,處女居。
“父親。”
等梅斯首相坐好,瑪格麗提利爾為遞去了一杯紅茶。
接過茶杯,梅斯首相稍稍打量了下氣色好了不少的女兒,道:“噢,我的女兒,你又比昨天更漂亮了。”
小玫瑰靦腆又有些無奈地輕笑:“這要感謝您每天的贊美。”
梅斯提利爾爽朗地大笑,摸著胡須,道:“大家都知曉,我是七國最誠實的公爵。”
他的笑聲在屋內回蕩,似能驅散一切陰霾。
父親雖然滿面笑容,但是敏銳的瑪格麗很快就察覺到了他另有心事潛藏。
頓了頓,她的麋鹿眼微動,她優雅地輕抿口茶,玫瑰色唇輕啟:“下午的儀式還順利嗎”
梅斯首相撫了撫須,沉吟道:“很順利,大家都很高興………”
說著微頓,他忽然抬手示意屋子的其他人離開。
待眾人魚貫而出,屋內只剩下父女二人,他才把之前在王座廳發生的“爭執”一五一十地講給女兒聽。
“馬泰爾家的女兒總喜歡挑撥,格林對她過于寬容了。”
提及亞蓮恩,梅斯首相仍是余怒未消的模樣,瑪格麗輕輕一笑:“或許,這就是馬泰爾公主獲取攝政王信任的法子,又或許是她在權力中心周旋的某種手段。而且,攝政王并非輕易被人左右之人,父親。”
梅斯首相哼了一聲,輕蔑地道:“她是過于小瞧提利爾在七國之中的地位了,多恩人一向喜歡高看自己。”
他的上身微微側傾,輕咳一聲,又道:“瑪格麗,我在明天商議關于跳蚤窩的事宜時,該提議………也就是,嗯,我到時候說些什么好呢”
他的臉頰鼓起:“明天的御前會議,我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馬泰爾家的那個丫頭,讓她再也不敢跟我作對。”
“其實,我覺得攝政王的計劃已足夠細致周詳了,若是能夠順利推行,我覺得連彌漫君臨城的異味都會減輕很多,這無疑是一件意義非凡的善政。”
瑪格麗柔柔一笑,繼續建言道:“有時候,支持他的決定才是最為明智且恰當的支持方式,尤其是像遷移人口這種極為繁瑣復雜的政務。”聽完女兒的一番話,梅斯首相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