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又不是大乾的官員。”
方茂然神色一怔,便見墨青梧一字一頓道“我只負責保護陛下的安危。”
方茂然欲言又止,墨青梧卻已經低下頭去,他斟酌片刻,也不再言語,只在心底思量道,難怪這小子天天刻木頭,原來真是不通政治。
可憐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擔驚受怕,雖然他不知道具體事情如何,但如今這副風雨欲來的架勢就已經讓他的心揪起來了。
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才能讓陛下,二皇女以及京城那邊都震動呢
他思索著,墨青梧雕刻著,房間內只余細琢木頭的細細簌簌的聲音,倒也算得上安靜。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方茂然抬頭看去,墨青梧也下意識抬起頭,見到兩人,齊齊站起身,“陛下”
秦元禹對他們笑著點點頭,隨后看向墨青梧手中的木頭,說道“有事在忙”
墨青梧隨手收起,直接道“沒事,閑來雕刻罷了。”
秦元禹嗯了一聲,隨后彎了彎眼睛,“那要不要出去玩一圈”
涼晟州雖沒有京城發達,也不似南閔州管制嚴謹,但地處偏僻,風俗有所不同,街道上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秦元禹一行三人走在街上,方茂然神色淡然,而很少見到這么多人的墨青梧神色卻難免有些拘謹,秦元禹再次掏出他那把折扇,輕輕點了點墨青梧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墨青梧動作微頓,隨后看向秦元禹,“陛秦公子。”
來前,秦元禹便叮囑過,只稱呼他的姓即可,若在京城,秦姓說不定還要被人懷疑是否與皇室有關,但在這里,便不會有人在意那么多了。
秦元禹收回折扇,笑著點點頭,“別緊張。”
“你看茂然,他就適應得很快嘛。”
方茂然笑著應聲,墨青梧神色微緩,心中卻閃過一絲異樣,陛下開始拿自己和方茂然比較了
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平時不愛思考那些彎彎繞繞罷了,但是,看著方茂然神色越發沉穩平淡,時不時還回應吹捧秦元禹兩句,捧得秦元禹笑容滿面。
仿佛被兩人遺忘在身后的墨青梧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如今他和方茂然可同為陛下的臣子啊
之前被木頭占據大半心神的墨青梧終于反應過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方茂然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狡詐,真是狡詐啊
他之前還真以為方茂然是在關心他,自己還出口安慰他,現在想想,那是什么關心分明是他在陰陽怪氣自己只顧著刻木頭,一點都不擔心陛下的安危
真是好一場刀不見血的爭寵啊
幸好墨青梧回過神來,快步跟上秦元禹兩人,見方茂然和秦元禹兩人聊得愉快,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可直到秦元禹逛累了,玩累了,墨青梧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好要怎么加入兩人的對話。
而秦元禹雖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也只以為此刻有三人在,墨青梧不想說話罷了。
方茂然則是瞥了墨青梧一眼,終于開竅了,他差點就以為對方真的沒有輔佐陛下的心思了。
愚鈍啊,當真是愚鈍。
他也不只是今天才出言提醒,一路上,他明里暗里提示過很多次,但對方就是一門心思刻他手里那個死木頭
而他本來沒心思提醒對方這些,只是見對方雕刻技巧實在精妙,卻完全沒有想著將這技巧獻給陛下,只一心雕刻木頭,連個場面都不會看如若不然,他需要跟這么個呆木頭爭嗎
他也不需要爭,陛下自會因為他的才華而重用他,方茂然有這個自信。
這一趟街逛下來,差點沒把墨青梧給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