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縣之內。
董卓大宴賓客,不止是他的手下謀士、武將,還有眾多被擄掠來的世家之人,其中就包括了曹操之父曹嵩。
董卓喝著酒,榮光滿面,與曹嵩道“曹公以為,當前戰局如何”
曹嵩在劉辯繼位之前,從閹黨手里買了個太尉,結果倒霉的因為黃巾之亂做了替罪羔羊,很快被罷免,血虧一萬萬錢。
曹嵩與曹操的臉角有幾分相似,不卑不亢的抬手,微笑著道“董公乃當世名將,區區袁術,何足掛齒。”
有前任太尉的吹捧,董卓更加高興,笑呵呵的道“近來,我軍略有小敗,疑有人走漏風聲,給叛軍通風報信,曹公可有懷疑之人”
曹嵩看著董卓笑呵呵的老臉,心里直冒寒氣,不動聲色的道“嵩已不問事久矣。董公如有證據,在座有人通賊,可臨機立斷,處以極刑。”
董卓雙眼如毒蛇的盯著曹嵩,又環顧其他人,忽的笑容更多,道“老夫兵多將廣,糧草充足,再打半年都沒問題諸位無需擔心,今日,開懷暢飲,諸君盡樂”
眾人自然不敢博董卓面子,紛紛舉起酒杯。
賈詡坐在一旁,目光掃著這群人,將衣服收攏好,擔心有污漬沾染他潔白的儒衫。
他給董卓的計策很簡單,就是要與袁術旗鼓相當,難分難解不能敗,也不能勝
董卓這邊大宴,沛縣外五十里,袁術大營,氣氛就不那么好了。
袁術神情不動,目光掃視著在座的一眾二十多人。
田豐,袁渙,許攸,高覽,紀靈,麴義,張郃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主公并不像表面這么平靜,心底定然憤怒異常。
一個多月了,沛縣穩固如山,不論是攻城還是野戰,與董卓都是不分上下,難以取勝。
“諸位,有何建議”好半晌,袁術強壓著怒火,面無表情的說道。
眾人不說話,坐在位置上,全是思忖之色。
戰事僵持,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
邊上的徐州隨時可能支援董卓,荊州的王睿隨時可能卷土重來再襲汝南,潁川的公孫瓚隨時會可能會出現進攻他們側翼。
加上糧草不濟,袁術的大軍,到了極其危險的關口
袁術最厭煩這種一片沉默的時候了,冷眼掃過一眾人,目光還是落在田豐身上,道“元皓,你有何話說”
田豐對于袁術的威脅有點麻木的感覺,目不斜視的淡淡道“要么盡速破滅董卓,要么撤兵。”
袁術雙眼殺意一閃,這種簡單的道理,他能不知道嗎
“子遠”袁術忽的微笑看向許攸道。
許攸很清楚,袁術這是想要從他嘴里聽到破敵之計,但一個多月了,能用的早用了,要有破敵妙計,何須等到現在
許攸抬起手,道“下官贊同田軍師之意。”
他說完,心里驀然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但立即閉嘴不言。
袁術對許攸的話無動于衷,轉向袁渙,郭圖等人,并沒有開口詢問。
兩人會意,對視一眼,袁渙道“主公,或可用董老賊之策,詐做退走,引老賊出城,以伏兵擊之”
袁渙沒有說完,董卓的后半段,是真的跑路了。
不言自明。
袁術哪里甘心退走,沉著臉,看向其他人。
沒人說話。
董卓足足有五萬大軍,不說有險關、堅城,便是出城野戰,雙方也是互有勝負,難以短時間內決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