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的王八朝我走了過來。王八原名叫王浩學,聽說他父母給他起這名是希望他好學,可他除了學習,什么壞事都干。我們私下里都叫他王八。
王八站到我旁邊的位置,解了拉鏈,開始排水,他瞅我一眼,說
“改嫁的娘,也要嫁妝。你就是你媽的嫁妝,送過去給人做牛做馬”
我不知道嫁妝是什么,但我不想給人做牛做馬。王八這一席話聽得我心驚肉跳,我趕忙將鳥揣回褲襠里,逃也似的出了廁所。
這之后沒多久,媽媽準備跟池巖結婚,她沒有明確說結婚的事,只是說池叔叔和哥哥以后會和我們住到一起。
兩人去民政局之前,終于讓我和池易暄見了一面。
他們以為我們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在同一個學校念書,但學校里共有幾千人,他們想當然地認為我和池易暄沒有交流機會,可我想學校里風言風語這么嚴重,我倆估計都對彼此有印象。
見面那天,池易暄穿著一件熨帖平整的襯衫,腳蹬一雙純白色的球鞋,像個小大人似的朝我伸出右手
“你好。”
我沒握,我一看他就是居心叵測。
池巖對他說這是你弟弟,他年紀小,凡事你都得讓著他。
池易暄說好。
虛假得不得了我一想到自己將來得給他做牛做馬,當即就暗自發誓要將這事扼殺在搖籃里,我一定要搶先拆穿他的虛偽面孔。
池巖和我媽沒有辦婚禮,就在池巖家里做了頓晚飯。我們四人坐在餐桌上,我媽和池巖面對這面,我和池易暄面對著面。我倆誰也不搭理誰,準確的來說是我不搭理他。池巖讓我倆聊聊天,還跟我說,以后有不會的題,問池易暄就行。
我用筷子夾著兩根白菜,在碗里翻來挑去。池易暄突然說“我給弟弟帶了禮物。”
他說著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綠色的方正盒子。
“是抹茶生巧。”他坐回我對面,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媽媽讓我道謝。
一盒巧克力怎么可能收買我盒子放在我面前,我不接,也不答話。
“他年紀小,害羞。”我媽訕笑著,說了句“謝謝哥哥啦”,然后將生巧收進她的包里。
簡單的“婚禮流程”結束后,我媽就開始準備搬家的事情了,她請了假,在家收拾出大包小包,我見狀一會兒說肚子疼,一會兒說眼睛疼,就為了拖搬家的進度,導致她一度想要帶我去精神科檢查。
卻也阻擋不了這一天的到來。
池巖和我媽搬進了新家,她將我和池易暄安排成上下鋪。
上下鋪中間有個梯子,我雖然不想和池易暄成為兄弟,眼睛卻瞅著上鋪不放。
池易暄在這時主動說“弟弟年紀小,爬上爬下容易摔著,就讓我睡上鋪吧。”
我媽連忙夸他懂事。
“我要睡上鋪。”我急忙說。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說“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