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錯覺吧。”
司雪衣沒有思量太多，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量。
唰！
他心念微動，刻有首字的圣傳令牌，就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司雪衣眉頭緊皺，面色變幻不定。
“今日道臺之上差點就犯了大錯，幸好熙幫我掩護過去了，不過以她的聰明，肯定也會察覺到一些端倪。”
他現在徹底冷靜下來，道臺上眾目睽睽下陷入恍惚之中，明顯是犯了大錯。
若是有人要害他，當時情況會變得很不妙。
“認真分析一下吧。”
司雪衣深吸口氣，神色一點點凝重起來。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不管聲音有多像，都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當年的月大當家。”
“即便確定了，能認得出現在的我嗎？”
“就算認出了，又如何處之？”
司雪衣握著令牌，這幾個問題都很致命。
月冰云當年就對宵小之徒不茍顏色，甚至直接出手教訓，也不是一回兩回。
九百年太慢長了，也許對方早就忘記了他。
最重要的是，九百年前說好相見，但一別之后卻再也沒有相見。
是司雪衣負了對方。
司雪衣踱步來到旁邊靜室，他一眼就看到了隱藏在墻壁花紋中的圣盾標志。
當他上前觸摸到標志的剎那，九百年前的畫面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
天上黑云滾滾，入眼出盡是破敗和荒蕪。
五族聯軍被魔族困在一座孤城，孤城下是各族殘軍敗將的營帳，所有人都死氣沉沉，面無血色。
城門角樓上，司雪衣和曦洛等人遠遠望去。
黑壓壓的魔族軍隊一望無際，看得人心里悲涼無比。
“此戰既敗，只能突圍了。但現在想要突圍出去，怕也是十不存一……就算如此也得有人率先突破牽制對方。”
有了開口分析了眼下的局勢，但說話的聲音很小。
“我來。”
司雪衣握著天殤，在人群中站了出來，神色顯得很平靜。
四方目光迎了過來，他淡淡道：“不用這樣看著我，圣盾軍團本來就是干這個的。”
其余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但需要司雪衣主動說出來。
曦洛眼里閃過抹擔憂，道：“我親自給你擂鼓，奏九星破陣曲。”
司雪衣否定道：“不，用人王破陣曲，此戰必須用人王破陣曲。”
眾人皆是一陣詫異，神色顯得極度震驚。
殺陣曲一旦起奏，就是一往無前生死無畏，會被兇星落下的殺氣充斥。
士氣和實力都會大漲，可負作用也是相當明顯。
比之九星破陣曲，人王破陣曲威力更大，但留下的殺念也愈發難以驅除，甚至會陷入殺障無法恢復清明。
“就這樣吧。”
司雪衣提著槍，直接轉身離去。
曦洛快步上去：“司雪衣，我送你！”
一路走到無人之處，曦洛沉聲道：“圣盾之光庇護不了那么多人，你帶一半人族將士離去，剩下一半我帶他們走。”
司雪衣不置可否。
“你聽到沒有啊，司雪衣啊！”
曦洛突然動手，扯著司雪衣的衣領，將他懟到了墻壁上。
她眼中淚水縈繞，幾乎哀求般的看向司雪衣。
司雪衣笑道：“聽到了。”
可半刻鐘后，當人王破陣曲響起時，曦洛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