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又有傳言說,陛下欲提拔中書舍人俞綱入閣”彭時也看著苗衷說道。
苗衷這才開口說道“陳閣老是什么意思呢”
高谷苦笑道“說不出來的味道,好像沒什么反應”
“沒反應就是反應,估計陳閣老不想去反對此事,若反對,陛下真的會祭殺招,陛下趁河曲大捷,殺幾個大臣,還是能殺的,此事若去挑釁陛下,得不償失”苗衷睜開眼,看著他們二人說道。
“江淵此人,明顯是完全聽從于陛下的,俞綱如何,還不知曉”高谷擔憂的說道。
彭時也是嘆氣的說道“若江淵入閣,戶部就要出麻煩,陳閣老對戶部的掌控就沒有那么容易了,且金濂也未必是江淵的對手,若陛下調離金濂,陳閣老難以獨撐戶部,戶部若被陛下完全掌控,恐怕”
“嗯”苗衷嗯了一聲。
“苗閣老若能再撐一年,興許就沒有這么難了”高谷看著苗衷說道,希望苗衷繼續留任內閣。
苗衷擺了擺手,道“老夫都已經八十了,隨時可能撒手而去,再說了,精力也不濟了,實在是撐不住了。既然你們害怕江淵入閣,那就想辦法推俞綱入閣,俞綱只不過是中書舍人,對陳閣老和你們,影響不大。唯一要防備的就是江淵,江淵若去戶部,那么工部,就需要提前和吏部打好招呼,不能讓江淵推薦人,得讓吏部選人才是”
“話雖然如此,可,若陛下要定,誰有辦法”高谷再次提醒說道。
“嗯可以談談”苗衷嘆氣一聲,道。
“談,如何談”彭時不理解的看著苗衷。
“陛下有意要封賞林存德,如今,外面可是有不少傳言,這些傳言,對于林存德封賞不利,可以用此事,去交換,先談留江淵于工部,工部畢竟要被戶部和吏部牽制,故而,江淵也蹦跶不了多高,若陛下不同意,江淵前往戶部,工部的人選,交于吏部,換取對林存德封伯爵之事,我們不反對當然,此事需要讓于謙去談一定要讓于謙去談,若于謙不去,兵部官員,想辦法換”苗衷靠在那里,開口說道。
彭時和高谷聽后,都點了點頭。
“不過,此事還需要和陳閣老商議一番才好林存德我們擋不住,且,這次的傳言對于我們來說是有利的,用這個來交換,很不錯”苗衷看著他們二人說道。
“傳言倒是幫了大忙”彭時笑了一下說道。
“哼”苗衷笑了一下,高谷立刻就知曉了,這些傳言恐怕和苗衷有關系,苗衷被林存德毀了清名,加上已經八十了,也上了致仕奏章,他豈能怕林存德
“苗閣老,此事我去找陳閣老談談”高谷立刻對著苗衷拱手說著。
“好,老夫也差不多油盡燈枯了,能幫你們的也不多了,望你們以后,能對老夫的子孫提攜照顧一二,此事,算是老夫最后送給你們的吧,誒”苗衷知道高谷懂,這才如此說。
“多謝苗閣老,苗閣老放心便是”高谷站了起來,對著苗衷拱手,而彭時還不懂,不過也站起來對著苗衷拱手。
很快他們二人便離開了苗衷府邸,在馬車上,彭時問高谷,高谷也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彭時,彭時這才恍然大悟,之前他們還奇怪,怎么還有林存德的傳言,其他的大臣估計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可誰也沒有想到,是苗衷干的,苗衷也確實敢干,即便林存德知曉了,估計也拿苗衷沒辦法,更加不敢報復,萬一苗衷死了,那林存德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之前陳循說林存德是一坨屎,如今,苗衷也是。
高谷和彭時離開后,苗衷深深的嘆氣一聲,他很想壓制林存德,可自己年紀大了,加上自己和陳循他們是一樣的,都有很子孫后代,如果一下不能踩死林存德,他們不敢動手。
因此,現在他也只能坐視林存德成長起來。
暗殺林存德也沒有機會,林存德出門都會帶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