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海賊,又是誰的丈夫,誰的父親,誰的兒子
如果有,那自己這一番作為下去,豈不是相當于毀滅了成千上萬的家庭
這是殺人,不是殺雞。
這和在北海的殺戮不一樣。
那些被他斬殺的海賊,都是明明白白的被177支部注明了所犯下的罪行。
而現在,卻沒有時間讓他去查找海賊的信息資料。
“你能這樣想,說明你的心還是熱的,還心存善意,沒有被這個骯臟的世界弄得徹底冷漠下去,這是好事。”
喬納森走上前來,拍了拍羅夏的手臂,示意他看向王城方向。
在那里,原先進入內城避難的居民們,已經陸續走出,正在那些民房建筑的廢墟之上走動著,似乎是在找尋家中遺物。
還有數百具一字排開的尸體,如同長龍一般,橫在了港岸上,正有居民在那些尸體前徘徊。
隱隱間,羅夏聽到了有悲痛的哭泣聲,從那里傳來。
“看到那些普通人了嗎”
“你若是在之前的廝殺中心軟,猶豫了,遲疑了。現在躺在那地上的人,可能就要多出十倍,百倍,千倍。”
“小子,老夫我也沒有大道理要開導你的。只是,想讓你記住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那就是”
“他們是來殺我們的,那么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喬納森朝羅夏點了點頭,再次拍了拍他的手臂。
“對這座城市,對圣白楊王國來說,你就是拯救了他們的英雄,你救了數十萬無辜之人的性命。”
“別想那么多了,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這里交給老夫吧。”
“嗯,我的確是累了。”
羅夏嘆了口氣,朝獵人公會的駐地方向走去。
眼角的余光中,一道嬌小的身影快步跑來。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抓住。
羅夏怔然,就看到臉色微紅的云雀,正抓住自己的一只手,和他并肩朝前走去。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著。
羅夏注意到,云雀身上穿著白色軍裝上,也沾染了許多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血跡。
尤其是右手手臂上,整條袖子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似乎注意到羅夏的目光,云雀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抿了抿嘴,低著頭輕聲道“羅夏大哥,我今天也殺了好多人。”
“云雀”羅夏目光復雜,緊了緊抓住自己手掌的那只小手。
少女頓住前行的腳步,仰起頭來,眼眶有些紅紅的,看向羅夏。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其實很討厭跟爸爸在一起的。因為爸爸他他在外界的名聲,真的很不好。即使是馬林梵多,很多海軍戰士,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只有恐懼。”
“我家的院子距離食堂和正義要塞那么近,卻很少有人會過來串門。除了道斯,德諾大叔,波魯薩利諾大伯等少數的人外,其余人連靠近那里都不敢。”
“我去過的幾個地方,人們都說,海軍大將赤犬,就是海軍的一條瘋狗,是沒有人性的劊子手,是世界上最殘暴的男人,被他的巖漿埋葬的人數,足以將一座島嶼填滿”
“以前我很自卑,朋友很少,也很抗拒和爸爸待在一起。而他也的確很少有時間回馬林梵多。我家的院子里,很長的時間里,都只有我一個人住。為此,我甚至有些恨他,不理解他為什么手段要那么殘酷,就不能像波魯薩利諾大伯,庫贊大叔,或是卡普爺爺他們那樣,柔和一些嗎”
云雀擦了擦眼角的晶瑩,拉著羅夏往前走去,在港岸上那長長的尸體隊列前停了下來。
到了這里,那些死去的侍衛,獵人的家屬的痛哭聲,已經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看到了許多白發蒼蒼的老者,趴在尸體上泣不成聲,心中都不由得沉重起來。
云雀緊緊抓住羅夏的手,看著眼前一幕幕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慘劇,語氣緩緩變得堅定起來。
“但在目睹了羅夏大哥你的悲劇,在經歷了今天一戰后。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人堅定不移的去做的。有些悲劇,本可以避免的。有些人活著,就是對一些無辜死者的不公平。”
“羅夏大哥,我不是想要你變成爸爸一樣的人。只是,我想,我們以后可能會和爸爸一樣,殺掉很多人,很多,很多”
羅夏將手按在了女孩的頭頂,輕輕撫摸了幾下。
目光從面前的廢墟,尸體上掠過,看向逐漸陰暗下來的大海和天空。
“是啊,很多,很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