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但我從未想過有一天,像薩卡斯基大哥這樣作風強硬的男人,竟然會有一個溫柔善良又可愛的女兒。唉,真是羨慕啊,珍妮弗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可我都四十歲了,我們卻始終沒能生出一個孩子。小云雀是個善良的孩子,珍妮弗非常喜歡她。還有羅夏,那小子,我是真的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大哥那樣的男人,會那般看重一個十幾歲的小孩。”
“事實證明,大哥的眼光的確毒辣,羅夏小子也真是爭氣,只用了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就成為了比我還強的怪物級海軍新星,可惡,太打擊人了。”
“如果我真的會死,如果有人會問我,你的遺憾是什么”
“我會說,我的遺憾是,沒能和珍妮弗有個孩子,沒能親眼看到薩卡斯基大哥實現夢想,沒能看到羅夏小子成長起來,沒能看到海軍的未來,沒能看到大海賊時代的落幕。”
“最后,祝薩卡斯基大哥武運昌隆。正義必勝。”
落款是,本部中將查爾斯阿迪拉。
看完這封遺書,羅夏的心情無比壓抑。
他皺起眉頭,回憶起那天的戰況。
在他帶著云雀殺入海賊群中時,他記得阿迪拉中將也沒出事。
而且,作為后面過來的海軍支援部隊,他的體力充沛,一身實力足以發揮出十成,以當時的情況,應該沒有多么強大的海賊,能夠擊殺他才對。
要知道,在羅夏沒有把希留推薦給赤犬當副官之前,赤犬的副官就是阿迪拉。
他的實力,一點都不弱于鼯鼠等人。
看到赤犬沉默的刻好了阿迪拉的墓碑,羅夏忍不住開口問道“薩卡斯基大叔,阿迪拉中將是怎么犧牲的”
赤犬將刻刀放下,站起身來,看向羅夏,面無表情道“他為了在海嘯之中救援部下,被天上落下的島嶼碎塊砸中,消失在海中了。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什么”
羅夏腦中轟然。
阿迪拉竟然是因為想要救援部下而犧牲的。
羅夏的印象中,阿迪拉雖然平日里對自己挺和善的,但他本身卻是赤犬派系的絕對簇擁者,是信奉絕對正義的鐵血派將領。
雖然這么說有些不太合適。
但海軍中的鐵血鷹派將領,追求的是實力至上。
對于天賦出眾實力強大的部下,他們會毫不吝嗇夸贊和推崇。
比如鬼蜘蛛,道伯曼等人,當初就對自己很關照,也對c9里的羅布路奇很是推崇。
對于弱小又懦弱的部下,大部分的鷹派將領,都不太看得起。
他們信奉弱肉強食,蔑視死亡,不懼生死,但心性也有些淡漠。
像冒著生命危險沖入海嘯之中,去救援部下這種魯莽的行為,他們一般不會去做的。
羅夏沒想到,作為赤犬曾經的副官,阿迪拉竟然會去做這種事情。
“所以我才說,他是個蠢貨。為了一些弱小到可以忽略的部下,白白犧牲掉自己努力修煉幾十年換來的強大。他還是沒能搞清楚,那些部下之所以會死的根源,在于海賊。死了一百個無能的部下,那就去干掉一千個,一萬個海賊來報仇。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救不了還去救,到最后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這不是愚蠢是什么”
赤犬聲音冷漠,如同金鐵交擊,從牙縫中擠出,生硬的如同冰冷的鐵。
羅夏看著他那張隱沒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臉,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能說出什么。
天色悄然暗淡下來,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個紫發的老人手中握著一柄鐵鍬,正在挖土。
有嘶啞而傷感的曲調,從他的口中傳出。
“大海在看著,這個世界的開始。”
“大海也知道,這個世界的終點。”
“所以它誘導的方向,是應該前進的道路。”
“所以它指引去向的,是正確的世界。”
“疼痛,苦難,都為我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