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個死無全尸的新世界海賊。
一眼望去,光是目力所及的地方,破碎的尸體數量,就不下數千。
遠處競技場中心通往大海的海水中,更是漂浮著黑壓壓一大片的尸體,正有一頭頭布滿鱗片的巨型斗魚,在瘋狂撕咬著那些尸體,享受著一場血腥殘忍的饕餮盛宴。
血腥味經久不散,濃烈得令人作嘔。
格林古說的沒錯。
這煉獄一般的血腥景象,是他的弟子羅夏做的。
那混小子,在過去一年來的訓練里,根本沒將自己的諄諄教誨聽進去啊。
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手段之酷烈,幾乎要趕超薩卡斯基了。
所以,自己這個老師,現在應該做的,是不是也跟著格林古一樣,去阻止自己的學生,阻止羅夏呢
想到這里,澤法忽然間笑了。
“我想這些干什么我已經是過時的老家伙了,早已跟不上這個全新的時代。我的確堅持了一輩子的仁慈正義,即使是那些屠城滅國的海賊,被我抓了也只是送去推進城關押。很多同僚說我迂腐,圣母,可我只是堅信,以暴制暴無法改變這個世界。”
“我這一輩子,見過太多太多的殺戮。無論是海軍方面以正義為名的屠魔令,還是世界政府動輒毀滅一國的肆意妄為,亦或是海賊為了所謂的友情屠滅他人的國家。無論是正義的一方還是邪惡的一方,到頭來都沒能靠殺戮拯救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所以我才堅信仁慈或許能感化那些暴徒,感化這個殘酷的世界,所以才堅持不殺人。”
“可是,我的堅持,換來的是什么呢”
“是我妻兒的慘死,是我學生的慘死,是這個世界依舊如我孩童時期一樣,一樣的殘酷,一樣的沒有絲毫變好的跡象。”
“既然如此,何不將未來交給年輕人”
澤法腳下一踏,空氣爆炸一般轟鳴,滿頭紫發根根倒豎,整個人速度陡然暴增,漆黑的霸氣纏繞全身扭曲空氣,宛如流星劃破長空,整個人合身撞向了格林古。
“我相信我的弟子他或許殺伐果斷,但絕不是你口中的屠夫格林古,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符合屠夫身份的人,是你這樣的人嗎”
前一秒還為澤法道心不穩而心生譏諷的格林古,下一秒就被氣勢更加雄渾厚重的澤法撞在了身上,轟隆隆撞碎了沿途的殘垣斷壁。
他正想掙扎著遠離澤法這個瘋子,腦袋就被一只機械大手抓住,重重的按進了地底,沿著競技場不斷破碎的地面,朝著外面的城區一路摩擦,犁地一般的被澤法拖出了幾百米,然后炮彈般掄飛了出去。
他還想開口,但澤法卻已經不想再聽。
他現在只想打飛格林古,讓自己的弟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如他一直對自己的學生們所說的那句話。
“只要你覺得是對的,那就豁出性命去貫徹始終吧是對是錯,時間會給你答案。”
被澤法纏著,根本無法脫身的格林古,無奈之下只得嘶聲大吼。
“西姆攔住那個小鬼要是多弗朗明哥死了,你就下去給他陪葬吧還有多弗朗明哥你這個蠢貨現在還不跑,還死在那做什么你們堂吉訶德家族的人,果然全是腦子有問題的蠢貨當初霍名古放棄身份離開圣地的時候,就應該下令將你們這些不可理喻的家伙全部干掉,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些幺蛾子。”
競技場破碎的廢墟上,羅夏靜靜的站在多弗朗明哥的面前,九米高的偉岸身軀宛如魔神,散發著如山如岳的恐怖氣勢,壓迫著多弗朗明哥的心神,讓他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聽到了嗎”
羅夏忽然開口,卻是沒有急于動手,反倒是語氣平靜的開口。
“你不逃嗎”
“逃”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漸漸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