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加猶豫,剛想運轉識氣俗術先查探一二。
可面板隨即再度提示。
野神再小也是神,望氣之術不得直視神祇,希望魯莽的殺豬匠不要太過魯莽。
“你娘的。”
李道玄只得加快腳步,也甩開了身后的左孝文。
當他登上這山頂時,大日西斜,天地逐漸昏暗,眼前的神廟大門洞開,就像是一個厲鬼張開了巨口,正在等著李道玄進入。
背后,左孝文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
李道玄回頭看了他一眼,猜他是動用了一點別的手段,不然沒這么快。
可等他再度回頭看向這神廟時,卻是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原本漆黑的神廟,竟然有人點燃了燭火。
“進去嗎”
左孝文在后頭問道。
李道玄沒有理會,而是直接從腰間的須彌當中,取出來了一支蠟燭。
一支潔白無瑕的蠟燭。
只一取出,一股熟悉的尸油的味道便散發開來。
“你不要命了”
左孝文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扭頭就跳到了一旁的樹叢里邊,還沒等落地,就已經變成了一顆石頭。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人氣,也沒一絲鬼氣。
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個石頭。
看著這一幕,李道玄也有些佩服,這手段,完全就是茍活神術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偽裝下去。
嗯也不知道能不能將他的蠱蟲搶過來化為己用。
但現在顯然不是招惹這蠱門中人的時候。
李道玄反手將這陰燭插在了地面,同時跟左孝文說道“雖然每個鬼都有自己的出手規律,但是在陰燭面前,眾鬼平等。”
說罷,幽幽的藍光便是從這陰燭散發而出,灑向四周。
也照入了這神廟里邊。
不過是剎那間,神廟內的油盞被打翻,緊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好像有什么東西從神龕上邊跑了下來。
一個耗子。
很大的耗子。
看模樣和李道玄原先在陰魂凼,在白珺的墓穴里邊見到的那個鬼差不多,但這個顯然是要丑陋許多。
身上黃黑色的毛發好似被火燒過一樣。
此刻,這耗子正蹲在陰燭旁邊,大口大口地吞吃著香火。
食油鼠但凡有神祇落座的神廟里邊,都會豢養一只食油鼠,他們原本是神祇助手,但不知為何,這只食油鼠竟然化作了邪祟。
李道玄稍微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沒再等到這神廟之中有別的邪祟出現。
說明這里邊,的確只有這一個邪祟,不然還有的話,也不可能抵擋得住這陰燭的誘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這里邊的邪祟沒出來暫且不說,這山林里邊別的邪祟都要過來了。
傾力一刀砍下,直接剁碎了這鼠頭,也砍滅了陰燭。
鼠頭落地,尸首化作了一個油盞上的油盤,還沾了些許燈油。
還沒等李道玄收起,左孝文又收了蠱蟲化作人形過來了,“就是這東西蠱惑了野神,讓野神被污染了”
“不是。”
李道玄將其收起,裝入了須彌。
“嗯可是這里邊沒有別的邪祟了啊。”左孝文似乎完全察覺不到李道玄的情緒,依舊是不懂就問。
“這只是個最低級的丙級邪祟,哪能有本事蠱惑得了神祇”
“頂多就是個傳信的那種。”
李道玄說著,直接跨入了這神廟里邊。
死人眼下,入眼多是一片血紅,顯然被污染過的地方有很多,尤其是在入門右手邊的那個角落里邊,猩紅顏色極深。
當然也有沒被污染過的地方,比方說神臺底下的那個蒲團,就沒有一點血色。
只是李道玄依舊不敢動用死人眼去直視這尊神像,識氣是望氣類俗術。
某種程度上來說,死人眼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先是走到那顏色鮮紅的墻角,還未等靠近,便是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昏暗之中,還能看到這墻角上沾了一些黑色的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