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身上的石化褪去,化作了一個匍匐在地的人形。
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跪地時間太長,腿一軟,這人竟是直接癱倒在了地面。
“果真是你。”
李道玄手上的殺豬刀縮了回來,“那個女鬼不是說你死了嗎這是怎么回事。”
左孝文抖了抖衣袖,又是劇烈的咳嗽了一陣,這才起身靠在這棵大樹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臉色和先前相比,慘白了許多。
“本來應該是死了,但我花費了一點點的蠱蟲,終于逃出來了。”
左孝文說著摸了摸腰間那個篾匠制成的小竹籠,一臉的心疼。
“方兄弟,要不咱們還是邊走邊說吧,待在這,我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嚴寬說著打了個抖,頗為畏懼。
“也行,我和這嚴老哥都是去山水城的,你呢”李道玄看著左孝文問道。
“我也是去山水城的。”
左孝文撐著樹干起身。
“那倒是巧了。”
李道玄沒有多說什么,順手就將殺豬刀收入刀鞘。
嚴寬則是早已辨別清楚方向,“走,走這邊。”
他彎腰低著頭。
這姿態讓李道玄見了,不禁有種感覺像是在領鬼子進村。
嚴寬就是那個領路的偽軍,而李道玄自己就是那個太君。
他忍不住說道“嚴老哥,咱還是正常一點,一開始見面的那樣子挺好的。”
嚴寬聞言挺直了腰身,苦笑道“行,這次能出來,都多虧方兄弟了。”
三人一邊說著,也就從東邊下了山。
彼此都沒怎么說話,腳步也都很快,直到一連過了兩座山,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左孝文才臉色慘白的說道
“能能不能稍微歇會,走不動了。”
嚴寬也很累了,但是活命的本能驅使著他不敢停步。
至于李道玄,則好似沒事人一樣。
“行,那就歇歇吧。”
李道玄剛一說完,嚴寬就從壽衣鬼當中取出了一包粉末,在三人周圍灑了一圈。
“嘿,一點小東西,省得在這休息還要被那些鬼東西盯上。”
“無目尸的粉末嗎”
李道玄有這東西,效果也差不多。
嚴寬將余下的那點折好,收回了壽衣鬼里邊。
一副勤儉持家的模樣。
“不是,那個東西太貴了,偶爾遇到解決不了的邪祟,用一下保命就差不多了。”
“這個便宜,但效果也沒那么好。”
李道玄回想著這無目尸的粉末的價格,好像只要三十個香火一包。
在嚴寬這個七流食谷者看來,三十個香火一包的穢物,也算貴。
李道玄不禁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堆功德看來神巫城的食谷者也不好過啊。
“下次不用這東西了,我有類似效果的蠱蟲。”
左孝文一坐下,就靠在樹上休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位兄弟,我是神巫城來的,方兄弟是手巫城的,你呢”離開了那鬼地方后,嚴寬的狀態果然好了許多。
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我啊,我不是你們神巫城這邊的人,我是從幕府城那邊過來的。”
“什么”
嚴寬當即坐直了身子,甚至就連李道玄都驚詫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