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來的消息就是了,而且聽說那東西還是個穢物,叫做汁含飯。”
李道玄說話時也在打量著他的反應。
這廝,絕對知道汁含飯。
左孝文坐了一會也就恢復了些許,說道“這么邪乎的東西,肯定會是穢物的。”
嚴寬則是沉默著,過了好一會才說道“的確是這樣,浸豬籠這習俗好多地方都有,但是汁含飯這習俗其實只存在于我們山水城南邊的嚴家灣附近。”
“嚴家灣,你就是姓嚴”左孝文嘀咕著,忽地說道“該不會是你當年喜歡的女人,就是未婚先孕被浸了豬籠,然后你才遠走神巫城的吧”
“伱”
嚴寬額頭青筋暴跳,整個人也猛地站了起來,神色極為憤怒,以及深深的懊悔
李道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左孝文猜對了。
嚴寬多半就是因為,他和他當年喜歡的女人,在結婚前偷吃了禁果,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啊”
嚴寬也不可能真的因為這樣的一句話,就跟左孝文動手。
嗯若是當年剛剛出門遠走,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時,可能真的會。
但現在,花白的頭發和密布皺紋的眼角,卻都在宣告著,嚴寬已經不再年輕了。
雖還留著這滿嘴絡腮胡可也只是顯得他粗獷些。
他痛苦的哀嚎一聲,雙手抱頭蹲在了地面。
過了好一會,才算緩過勁來,面無表情地起身坐在木樁上,“讓二位兄弟見笑了。”
“你這次回來,也是和這事有關吧”
李道玄詢問道。
“嗯家里托人傳信,說她的墓穴有了一絲古怪,讓我回來看看。”
“你家里的渠道倒是廣,你們北邊這這么亂,他們還能將消息從山水城傳到神巫城的你手里。”
左孝文說話,好像從來就不會經過腦子,都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嚴寬也是被他這話有些噎住了,但還是解釋道“我和山水城的那幾個世家都有點往來,是他們傳信給我的。”
李道玄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目光也在他倆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
最后還是落到了嚴寬身上,“我這次去山水城,為的就是汁含飯這個東西城里會有這個東西賣嗎”
“這個應該會有,到時我可以帶方兄弟你去問問。”
“我和他們都算有點交情。”
人情往來,嚴寬也是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李道玄的這事,更別說某種程度上李道玄都是救了他的命了。
“行,那就走吧。”
李道玄拍拍屁股起身,時間本就緊迫,在這幽魂山脈都浪費了幾天時間,他已經耽擱不了太久了。
三人當即再度出發。
直至次日晌午,從兩側夾逼的山道之中穿出時,在李道玄的視野盡頭,終于出現了一條汪洋肆意,一眼望不到邊的河流。
平鋪在這地平線極遠處,渺渺茫茫,連著遠邊的云霧,似是化作天際。
而山水城,便是在這山與水之間的無盡平原上。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山水城和手巫城的地理位置其實都差不多,只是這山水城所在的地方,要更加的平坦。
“走吧,走快點還能進城吃個午飯。”
這一路走來,雖說也遇到了那么幾個邪祟,但在李道玄和嚴寬這兩個七流食谷者面前,多少都是有些不夠看了。
在這來的路上,李道玄也從嚴寬的口中,得知了這山水城內的情況。
也都跟手巫城以及風穴城一樣,世家聯合管理。
山水城內,只有兩個世家。
鐘和崔。
雖是兩個,但其實力卻是極大,單獨拎出來一個,都和原先手巫城三家聯合起來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這一家里邊,至少也得是有三個六流食谷者。
至于七流食谷者,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