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僻靜的街道上,有著水滴聲不斷響起,水滴是從一個人垂著的手臂上滴落下來的。
他中年面容,普通身材,但灰袍下的右手卻是空蕩蕩的,風吹滿袖口,水滴也就是從他這右手衣袖當中滴落。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稍顯年輕的男子,模樣沒有多少相似。
“就是這。”
年輕男子指著街口處的那個案板,又嗅了嗅,他聞到了一絲別的味道。
中年男子宋吉興只是瞥了眼,“已經死了。”
“嗯”
宋亦訝然,“死死了屠夫鬼殺的嗎,我走之后還回來看了眼,當時那個屠夫鬼來到了這里,我就沒敢靠近。”
“應該不是。”
宋吉興蹲了下來,看著他腳邊的那攤烏黑發亮的污穢。
“屠夫鬼殺人不至于焚尸滅跡。”
說著他又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的確是吳祖的味道。”
說完他將手上的污穢隨意在身上一擦,起身,“你說他是惹到了幾個食谷者你把那幾個食谷者的信息和我說說。”
宋亦點頭,“我也只是聽吳祖自己說的,沒有見到那幾個人,一行三個人和一個鬼,三個人里邊,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實力都不怎么強,最強的那個男的,還是個七流食谷者。”
宋亦一一說完,又打量了自己這二叔一眼。
“我們要給吳祖報仇么”
宋吉興失笑,好像聽到了什么大笑話,“死得人姓吳,關我姓宋的什么事。”
宋亦連忙配合的笑了笑。
死的人雖然不姓宋,但那可是你的親外甥啊
但宋亦也見怪不怪了,寶臟城誰都知道自己這二叔是有多冷漠。
兩人在這說話間,黃家鎮左邊山丘的半山腰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兩人皆是望了一眼。
“應該是屠夫鬼,走”
說完當即遠去。
他倆走后不久,就在這十字街口的角落陰暗處,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他也來到死去的吳祖身邊,但他卻沒去看那攤燒化的尸體。
那本來就是他燒的,沒有什么值得關注的。
他看的,是剛剛那個宋吉興手臂上滴下的那攤液體。
若說先前隔著遠,他還有些不確定的話,那么現在他幾乎是能斷定了。
從宋吉興身上滴落下來的這些液體,不是別的,正是尸水
“所以說,他早就已經死了”
“還是說,死去的只是他的手臂”
李道玄心中嘀咕,也是朝剛剛傳來響動的那個方向看了眼,稍加思量,他也跟了上去。
可剛穿過兩條街道,來到這上山的石階附近,他就放緩了腳步。
沒來由地,到了這之后,他心中就變得異常的苦悶。
一股厭世的情緒油然而生。
只覺得這日子過得未免有些太苦太累了,要是死了該多好,什么意識都沒有,什么苦難都不用承受。
李道玄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身形也在這街道上現身,開始唉聲嘆氣。
“污染這是廟祝鬼的污染。”
李道玄心中再苦悶,可最基本的意識卻還在。
廟祝鬼的領域不同于屠夫鬼的領域,屠夫鬼的領域是讓人如此的上頭,什么都不管,只想著干架。
但廟祝鬼的則不一樣,雖是讓人苦悶,但還好保持著清醒。
所以廟祝鬼就在這附近
他在這做什么,難道還有別人在這。
恍惚間,李道玄的耳邊聽到了鐘聲。
“咚”
沉悶的鐘聲響起,讓他愈發感到心累。
前方拐角的一個屋子里邊,他看到里邊有著火光出現,他目光透過門窗的縫隙,得見了里邊的情形。
黑狗哭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