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自從知道夢里還是夢之后,李道玄就在懷疑了。
黃粱村的里的鬼不止一個,梁米是鬼,是造夢鬼,可同樣的,周丫丫也是鬼。
只不過卻不是造夢鬼而已。
至于為何會懷疑是眼前的這個鬼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李道玄在這鬼客棧里邊,只見到了她這一個鬼。
二來則是那身顯眼的紅裙了。
在二層夢境黃粱村的時候,李道玄沒有記憶,受困程度也就更深,因而也就沒多么多的思考能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稍一回想,就會發現哪都是漏洞。
比方說在黃粱村那樣偏僻的村子,大家穿的都是粗布麻衣,顏色也多是灰褐色,哪能跟周丫丫一樣,小小年紀便是有一條鮮艷的紅裙子。
還極為合身。
她家本來也并不富裕,哪來的這條件
現在看來,這一切倒是都可以解釋的清了,周丫丫也是鬼,但卻不是造夢鬼,而是眼前的這個無頭新娘。
四周鬼客棧的崩塌還在繼續,顯然是李道玄拆掉的樓梯,幾乎是斷掉了鬼客棧的脊梁骨。
造夢鬼消失不見,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問題是還是沒有從這夢境當中脫離的跡象。
無頭新娘抬起手,吸引了李道玄的目光。
她又用手在脖子上沾染了一點血跡,開始虛空寫字,場景極為駭人。
“怎么辦”
是啊,怎么辦,怎么辦,這鬼客棧都坍塌成這副模樣了,怎么還沒從夢中醒來
焦急的李道玄恍惚間終于想起。
先前在黃粱村時,吳法死后曾給他留過一面鏡子,他當時看了眼,沒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樣貌。
那是因為人在夢中是不能照鏡子的。
“有辦法了。”
李道玄眼前一亮,“鏡子你知道哪里有鏡子嗎”
無頭新娘聞言,好似回憶了片刻,然后左右轉了轉身子,就像搖頭一樣,示意自己不知道。
想來也是,造夢鬼多半也知道照鏡子會從夢中蘇醒,所以更不可能會在這里邊留有鏡子這玩意了。
但是想看見自己,卻不一定非要鏡子這玩意。
李道玄想著,便是從須彌當中取出了一壇酒,這還是先前朱業送的,說是配的藥酒,藥效很是威猛。
左右都是在夢里,李道玄直接拍去封泥,旋即探頭一看。
酒水蕩漾間,果真沒有見到自己的身影,正當李道玄想著什么的時候,他的身形卻是下意識后退一步,緊接著愈發淡薄,就好似正在憑空消失似的。
他走后,這夢境之中便是只剩下無頭新娘。
但她卻并未去那酒水中查看自己的樣貌,反而是領域覆壓而去,碾碎了那壺酒水。
她看著四周倒塌的鬼客棧。
空蕩蕩的夢境里邊,竟是回蕩起了她的聲音。
“不知道下一個夢境,又是什么了”
“誰讓我剩下的,就只有夢了”
“呵”
鬼客棧大門口,原本在這躺的好好的李道玄猛地起身,恍惚間他看了眼四周,好似看到一團黑影沖出了鬼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