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絕對不是北辰,也不是北辰的傀儡。”
“但”
沈煉忽然轉頭,看向他,說道“但是你卻能知道那么多的秘密,而且還能讓新玉衡對你如此尊敬,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誰”
“難道是北斗會的某一個已經死去的序列者,還是說”
沈煉眸光閃了閃,他終是沒有說出自己最后的猜測。
他搖了搖頭,道“以后我們會有再見面的時候,對嗎”
白發道人滄桑的眼眸,閃爍過一道微光,他沉默了一下,而后點了點頭“會的。”
沈煉哈哈一笑,旋即便沒有一點遲疑,直接下了樓去。
一邊走,一邊大笑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白發道人笑了笑,道“自然是有我的用意的。”
他看向沈煉,道“在五年前,有人曾經在南詔,見過一個和你爹長得很像的人。”
刷的一下。
沈煉眸光猛然一閃。
沈煉的聲音,伴隨著他身影的消失,也緩緩消失在五層內。
新玉衡一雙湛藍的眼眸看著沈煉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念了一遍秦文遠離開時的那句詩“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當真是好文彩,好氣魄,好自信”
白發道人靜立在窗前,神色平靜的看著窗外,說道“這小子,就會裝蒜,臨走還顯擺一下他的文采。”
新玉衡笑了起來,道“那他也得有文采可以顯擺,多少人想顯擺還沒機會呢。”
白發道人想了想,便笑著點了點頭“倒也是。”
”這么一看,這小子還是有些本事的。”
新玉衡忍不住幽幽道“只是有一些本身嗎他可是將您都給多次弄得無奈了,而且在棋盤上,也還贏了您的。”
白發道人忽然哈哈笑了起來“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向他拐了”
新玉衡那湛藍的眼眸,微微閃過一道羞赫,她嗔道“我才沒想嫁給他,他都要成駙馬爺了,我一個弱女子,怎地能爭得過公主。”
白發道人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
新玉衡看著白發道人的背影,沉默了一下,說道“剛剛為什么不和他”
雖然新玉衡話沒有說完,而白發道人卻十分明白她的意思。
他平靜道“時機未到。”
“那什么時候才是時機到了”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將白發道人的白發吹動的起舞,他一身寬大道袍在風中獵獵發響。
他說道“天翻地覆,一切都成定局之刻。”
“現在他還差得遠。”
新玉衡默然。
過了一會,他說道“你該走了,秦文遠炸了北斗娘娘的神像,鬧出這么大的陣仗,他肯定會知道的,也會察覺到他被騙了。”
“很快他就會過來的,你再不走,可能會有麻煩。”
白發道人點了點頭,他目光深邃的看著下方熱鬧的北斗觀廣場,看著信徒們向北斗娘娘朝拜,說道“沈煉那里,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留情。”
“若是他連你這關都過不去,那他也不適合參與此事,聽聞李世民已是有重新認親長樂公主的意圖,他,還不如回長安做個瀟灑駙馬。”
新玉衡沉默了一會,然后點了點頭“好。”
白發道人不再耽擱,直接轉身,瀟灑離去。
衣袂飄飄,白發橫飛,饒是年齡很大,可卻也給人一種瀟灑飄逸之感,讓人知道,他年輕時,絕對是一個十分瀟灑之人。
沈煉迅速離開了北斗塔。
他發現,白發道人說話還挺算數。
至少這一路上,他沒有遇到任何人阻攔他。
甚至都沒有遇到一個道人。
看來這北斗塔里的道人,已經都被清除了。
他就這樣,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層。
出北斗塔大門時,他發現信徒們都在關注剛剛被炸翻的北斗娘娘的神像,而沒有人關注北斗塔。
所以,他就這樣,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北斗塔。
之后,沈煉就去往了之前的約定地點,找到了巳蛇和天璣兩人。
此刻兩人都有些擔心沈煉,見沈煉到來,兩人的臉上,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少爺,你可算出來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想帶人殺上去了。”
巳蛇說道。
沈煉笑了笑,說道“能讓我吃虧的人還沒有出生,不必擔心我。”
說完,他又看向天璣,道“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是怕我出不來,把你也給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