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敏忙轉身拿了茶壺,給秦文遠倒了一杯茶,道「秦大人回來,怎么沒有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去迎接秦大人啊。」
雖然知道韓敏是故意轉移話題,秦文遠也不在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涼茶,說道「我是秘密回來的,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到目前為止,長安城內,你是我見的第一個人。」
韓敏一聽自己是秦文遠的第一個,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他嘿嘿笑道「下官,這么榮幸。」
秦文遠說道「你覺得榮幸可我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畢竟被我第一個找到,肯定會有麻煩的事情要做。」
「你不是最怕麻煩,現在還覺得是榮幸嗎」
韓敏一拍心口,道
「我怕自己的麻煩,但我從不怕秦大人的麻煩,只要和秦爵爺一起,再麻煩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秦文遠笑了笑,他放下茶杯,道「我秘密回來的原因,你猜到了嗎」
韓敏眨了眨眼睛,坐在了秦文遠對面,道「可是為了白大人」
秦文遠點了點頭。
他沒隱瞞,直接開門見山「正常來說,長安城內發生案子,你們京兆尹也是第一個出手的,之后才會因為案子的情況,移交給刑部或者大理寺。」
「這個案子,也是一樣吧」
韓敏點著頭「不錯,下官一聽有官員出事了,是第一個到的。」
秦文遠直接說出來意「說說吧,你到的時候,現場的情況。」
韓敏沒有立即回答秦文遠,而是仔細的沉思了片刻后,才看向秦文遠,開了口。
「下官是傍晚時聽到有人來京兆尹衙門報案,說他們老爺被殺了,下官詢問他們老爺是誰,才知道禮部侍郎周勤出事了。」
「因為出事的是朝廷命官,影響甚大,所以下官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帶人去了周勤的府邸。」
「下官抵達周勤府邸時,時辰是酉時三刻左右。」
秦文遠微微頷首。
酉時三刻,就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左右。
他沒有說話,繼續聽韓敏的話。
韓敏繼續道「進入周勤府邸后,下官就在下人的帶領下,到了正廳。」
「而正廳內,正躺著兩人。」
「其中一人,就是周勤,周勤仰著躺在地上,心口上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流了不少,他衣服上沾滿了灰塵,有打斗的痕跡。」
「而在他不遠處,靠近門口的位置,則是趴著白大人。」
「白大人衣衫同樣有褶皺,這是明顯的打斗痕跡,下官到的時候,白大人正昏迷著。」
「下官便連忙讓人請了太醫,讓太醫治白大人。」
「而下官,則是讓仵作去驗尸,同時詢問周府的下人。」
秦文遠握著茶杯,手指輕輕在茶杯上磕了磕。
他說道「下人怎么說的」
韓敏努力不用自己的話來解釋,而是復述著下人的原話。
他擔心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會誤導秦文遠。
所以他盡量用原話去說,這樣的話,或許以秦文遠的聰明,就能查到有問題的地方。
韓敏說道「當時有一個人就在正廳附近的花園里修剪花草,他跟我說在他修剪花草的過程中,他沒有發現任何人從正門進出過正廳。」
「我也問過門房,門房說從白大人進去以后,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員進出過大門,這便表明那期間,是絕對沒有周府以外的人進出過周府的。」
「后來,我詢問管家,周勤在見到蕭大人之前,是否有異樣的表現,管家未曾發現周勤有任何異樣,還和以往一模一樣。」
「由此,能確定,周勤在與白大人見面時,沒有任何外人出現過,而周勤在見到周大人之前,情緒也十分正常,所以發生沖突應當是兩人之間突然發生的。」
「最后,這沖突直接讓兩人扭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