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說道:“正因為一個誤判的都沒有,才有問題啊!”
“什么?”
韓敏與褚遂良都是一怔。
秦文遠平靜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又不能不承認……以目前的官員水平,想讓他們完全不出現誤判,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有很多官員,他們為了完成政績,只想要結案,故此他們屈打成招,會造成很多冤案。”
“只要有蠢貨官員存在,這就不可避免。”
“但我們大理寺存在的意義,也正是為此!”
秦文遠說道:“大理寺起最終的審判作用,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檢查各地官府送上來的卷宗,從而去判斷是否有冤假錯案存在。”
“以前,本官每天少會打回去一個卷宗,就是因為一看,就存在問題。”
“但這些卷宗,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解的案子,卻一個冤假錯案都沒有,很遺憾,雖然是一件讓人很高興的事情,但卻反而證明有問題了。”
“所以,本官才說,背后的人,手段很高。”
“他知道,若是找人頂鍋的話,一定是瞞不住大理寺的審查的,反而會讓大理寺發現問題所在,到時候一旦深查,也許就查出他來了!”
“故此,這些案子,他不敢親自動手,只能用各種方法,去促使其發現!”
秦文遠看向兩人,道:“其實讓這些案子發生,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比如,目標是誰,只要去打聽這人與誰結怨了,然后再想辦法在那個結怨人耳邊添油加醋,讓人怒火中燒,也許就能讓那人直接失去了理智,從而做出十分不明智的事情!”
“比如,也可以制造一些意外,卻讓兇手認為他是兇手,可實際上,他不是兇手……”
秦文遠笑了笑,道:“這種事,你們應該清楚,只要是操作得當,普通人是分辨不出來的。”
“他不會認為意外,其實是有人在背后推動。”
“他不會知道他暴怒之下動的手,是有人將其當成了提線木偶!”
“所以,才會有這些證據上完全沒問題,兇手自身也認罪的案子!”
“但,他們以為他們主動做的事,真的就是他們自己一直去做的事情嗎?”
韓敏和褚遂良聽到秦文遠的話,雙眼都不由得微微瞪大。
“難道……”
韓敏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秦文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錯,看來,在本官離開長安的這段時間,倒是讓一些家伙抬起了頭,敢肆意妄為了啊!”
京兆尹韓敏聽到秦文遠的話,雙眼微微瞪大,他臉上戴著驚色色,忍不住道:“那會是誰躲在暗中?”
“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做出這等罄竹難書之事?”
褚遂良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也是他所不知的。
在秦文遠到來之前,他甚至都未曾發現這些案子是有人在背后籌謀的。
他們都緊張的看向秦文遠。
而秦文遠也是眼眸微瞇,他手指輕輕磕了磕桌案,沉吟片刻,忽然重新拿起了那些卷宗。
只見他迅速翻來卷宗,然后將這些卷宗分成了兩列。
一列里,堆成了小山般的大小,里面有數百份卷宗。
一列里,則是只有六百一十幾十分的卷宗。
等秦文遠將其分好后,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