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臉色微變,他躲在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少胡說,本王不白你的意思,沈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本王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若是不給本王一個交代,本王定不饒你!”
沈煉笑了笑,道:“殿下要交代?”
“那好,我現在就給殿下一個交代!”
“不過我給完殿下的交代后,希望殿下也能給我們,特別是信任殿下的下陛下一個交代!”
李元昌聽到沈煉的話,眸光閃爍了幾下。
他深深看了沈煉一眼,而后道:“好,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會怎么解釋!”
沈煉說道:“在解釋之前,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
沈煉看向房玄齡等人,道:“諸位大人,你們覺得,若是那十年前的餉銀就藏在這寒芳殿的話,你們認為,會藏在寒芳殿的何處?”
眾人聽到沈煉的話,微微一怔。
他們目光不由得向寒芳殿環顧。
只見寒芳殿面積不算大,也就一個湖泊,一個庭院,一座大殿罷了。
若是餉銀真的藏在這里,那會藏于何處呢?
房玄齡皺了皺眉頭,心中在思索著。
長孫無忌也同樣露出思索之色。
只是他們畢竟不是沈煉這樣對一切線索都敏銳的偵探,他們善于治國,卻不善于破案和尋找線索。
所以想了好一會,都沒想到,餉銀會在何處。
沈煉沒有意外,他目光移向一側的李元昌,笑著問道:“漢王殿下覺得呢?餉銀會藏在哪里?”
李元昌臉色已經很明顯有些陰沉了。
不過他對自己的意志管理還是很堅定的,便是沈煉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也沒有將目光瞥向湖泊一次。
因為他不確定沈煉是知道餉銀就藏在這里,還是只是單純的推斷。
沈煉不知道餉銀在哪,自己的視線萬一給沈煉靈感了,那就麻煩了。
李元昌能做出偷盜餉銀的事,并且甚至連白嚴官也差點著了他的手,這便能看出他的性子,是屬于那種膽大心細之人。
想要讓他露出破綻,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聽到沈煉的話,只是平靜道:“本王讀圣賢書,做德善事,自然是猜不出餉銀會藏在哪里的。”
沈煉差點被李元昌的話給逗笑了。
若不是他是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也許真的就要覺得李元昌是那種大好人了。
他看向李元昌,道:“既然漢王殿下是這樣良善的人,看來問漢王殿下,真的有些強人所難了。”
“既如此,那還是本官這個沒怎么讀過圣賢書,也沒做過太多德善事的人,來找一找吧。”
李元昌聽到沈煉這揶揄的話,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他冷聲道:“本王倒是要瞧瞧,沈大人能找到些什么。”
沈煉目光看向那些被抓住的藏匿在湖泊中的賊人,他平靜問道:“你們為什么藏在湖泊中?”
這些人沒有回應。
他們就仿佛是死士一般,無論沈煉詢問任何話,都一個字不發。
沈煉笑了笑,道:“這個問題似乎你們不愿回答。”
“那我換個問題。”
他看向這些人,道:“你們藏在湖泊中,應該不止因為湖泊能幫你們隱藏身影吧?”
這話一出,這些死士臉色微微有了變化。
哪怕他們的變化十分微小,并且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可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
哪一個不是揣摩帝意的高手?
李世民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哪一次能逃得過他們的視線?
他們可都是天天在訓練這本事的。
故此,這些死士臉色的變化,根本就沒有逃過眾人的視線。
而這,也讓房玄齡等人忽然意識到……
沈煉的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