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不由道:“沒想到,要破解這個案子,竟然如此簡單,關鍵之處,竟是在于一個記錄。”
白嚴官這時卻搖頭道:“房大人此言差矣。”
“房大人覺得簡單,那是因為這都是沈煉在引導著我們一步一步來到這里的,我們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身份來看待這個案子的。”
“可若是我們自己去調查……房大人應該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十年時間,我們都未曾破案。”
房玄齡想了想,點頭道:“白大人說的沒錯,還是秦大人斷案如神啊!”
李世民似乎沒心情與人探討案情的難易,他直接道:“來人,將記錄取來!”
很快,就有人將寒芳殿的記錄簿帶了過來。
李世民結果記錄薄,將其翻開。
他直接翻到了十年前餉銀丟失的那幾天。
然后目光向上看去。
過了片刻后,李世民抬起頭,雙眼滿是失望的看著眼前的李元昌,道:“餉銀丟失前一天,你來到寒芳殿,餉銀丟失的后一天,你離開了這里。”
“李元昌,朕需要你的解釋。”
李世民的話,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瞬間,讓李元昌臉色煞白了起來,毫無一點血色。
他雙手發抖,整個人在這一刻,只覺得如墮冰窟。
他下意識向后退去,腦袋不斷的搖晃著。
他張著嘴,想要解釋。
可半天,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因為,這真的沒法解釋。
寒芳殿不同其他的宮殿,平常根本不會有人過來,那幾天,正好就自己來了。
而這么多的餉銀,想要藏在湖底,不可能瞞得過自己!
所以,這基本上,就是鐵證了。
他怎么解釋,都不成。
眾人看著李元昌臉色蒼白的樣子,看著李元昌絕望的神情,都不由搖了搖頭。
這下子,根本不用李元昌再說什么,他們就已經明白一切了。
這一切,的確都是李元昌做的。
鐵證如山!
沈煉看著李元昌,平靜道:“你能想到將餉銀藏在宮里,不能不說,這個辦法,雖然聽起來有些瘋狂,但真的很絕妙。”
“但你應該怎么都沒想到,你將餉銀藏到這里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將其帶走了。”
“你小瞧了陛下對皇宮的掌控力度。”
“當時,陛下剛登基,根基還不穩,宮里什么樣的人都有,所以你能通過收買他人,將餉銀藏在這里。”
“可很快,陛下就坐穩了皇位,將宮里有問題的人全部血洗干凈,這使得,你再也找尋不到將餉銀帶走的機會。”
“而這,我想,應該也讓你十年來,都睡不好一個覺吧?”
李元昌猛的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沈煉。
就聽沈煉說道:“畢竟你無法確保,不會有人發現湖底的餉銀。”
“雖然說寒芳殿來的人不多,但平均每個月,會有一兩個人過來反省。”
“雖然這些過來反省的人,都不會有心情去泛舟,但萬一呢?”
“而你賭不起這個萬一,因為一旦被人發現餉銀的蹤跡了,你知道,你絕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