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搖了搖頭:“不僅如此。”
“那還有什么?”
秦文遠看著錢五,道:“你的上級有沒有和你說過,你若得手了,應該怎么做?”
錢五道:“他說安排人接應我,我可以安全離開長安,從此改名換姓,逍遙一生。”
“逍遙一生?”
秦文遠冷笑了一聲,道:“本官覺得,你倒是可以去地下準備逍遙下一生了。”
“什么!?”
錢五聽到秦文遠的話,猛的瞪大雙眼。
他怔怔的看著秦文遠,似乎沒明白秦文遠的意思。
秦文遠說道:“他明明安排了兩個人去趙府,可為什么,只讓你一個人去偷八面玲瓏鎖,而不讓另一人出手。”
“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
“你們兩個同在趙府,按理說,那人的機會,應該和你是一樣的。”
“更別說,若是你們兩個聯合起來,彼此配合,也許早就能成功了。”
“兩個人合作,總比一個人單打獨斗要好,不是嗎?”
錢五眼眸微微瞪大。
他看著秦文遠,很明顯,真的沒想過這些。
他想了好一會,可是想不懂。
他搖著頭,道:“對啊,為什么他不這樣做呢?”
秦文遠嘆息一聲,道:“現在還沒想明白嗎?”
錢五搖著頭。
秦文遠道:“你的上級,之所以不讓另一人也出手執行任務,是為了不讓那人和此事沾上關系。”
“他既然能讓那人監視你,就表明那人絕對是他的心腹。”
“而你,別說心腹了,你甚至連你上級的面都見不著,都不知道你背后所在的勢力叫什么。”
“你和趙家的玉春堂雇傭的一個小工沒什么區別,人家隨時可以開除你。”
“所以,你與他接觸不深,一旦你得手了,你將八面玲瓏鎖交出去了,你的上級,就會毫不猶豫的,讓他的心腹除掉你。”
“這樣的話,就算其他人再差,可也只會查到你為止,而絕不會查到他分毫。”
“現在,你明白了嗎?你打一開始,就注定,你完成任務的那一刻,就是你人生的終結之刻了。”
錢五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他雙眼瞪大,目瞪口呆。
整個人站在那里,便仿佛感受到了寒冬臘月的冰冷一樣。
他就覺得渾身都仿佛被冰雪給包裹了。
他搖著頭。
他很想反駁秦文遠。
可張開嘴,半天卻都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不知道要怎么說。
他根本無力反駁。
錢五無法懷疑秦文遠的分析。
畢竟這可是秦文遠啊,大唐第一聰明人,破獲無數大案。
錢五認為,秦文遠不至于會將自己的事情猜錯。
難道,難道自己真的一開始,就注定是一個棄卒?
錢五抬起頭看向秦文遠,道:“他,他真的一開始,就沒準備放過我?就沒準備履行答應我的諾言?”
秦文遠平靜道:“你覺得你的上級,是一個好人嗎?”
錢五沉默了。